……”她苦笑一声,“这一等,就是三年。而你,也真的变成了那个杀人不眨眼的修罗。”
“别说了……”
陆淮锦猛地伸出手,隔着石桌紧紧握住她的手。他的眼眶通红,声音哽咽难言。
“是我无能。”
“我打赢了全天下的仗,却护不住自己的老婆孩子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平复着胸腔里翻涌的情绪,然后缓缓讲述起属于他的这三年。
“晚晚,你知道吗?”
“这三年,我没睡过一个整觉。”
陆淮锦看着她的眼睛,坦诚地剖开自己那鲜血淋漓的内心,“只要一闭眼,就是漫天的大火,就是你在火里喊救命的声音。”
“他们都说我疯了,说我要把北地杀成修罗场。”
“其实我是真的疯了。”
“我不敢停下来。因为只要一停下来,我就会想你。我只能不停地杀人,不停地打仗,用血腥味来麻痹自己。”
他指了指身后的这座院子。
“这座听涛苑,是我唯一的寄托。”
“每一个摆件,每一块砖,都是我亲自挑的。有时候半夜醒来,我就坐在这里发呆,幻想着你还在屋里睡觉,幻想着……这只是我做的一场噩梦。”
说到这里,陆淮锦自嘲地笑了笑,眼底满是破碎的光。
“那天在柳镇,看到你的第一眼,我以为我终于疯彻底了,出现幻觉了。”
“直到把你抱在怀里,感觉到你的体温……”
“那一刻我就发誓,这辈子,哪怕是下地狱,我也要把你绑在我身边。哪怕你会恨我。”
两人隔着石桌对视。
三年的时光,隔着千山万水的思念,隔着生与死的误会,终于在这一刻,在彼此的泪光中,彻底消融。
原来,从来没有谁背弃谁。
这是一场双向奔赴的牺牲,是一份沉重到令人窒息的深情。
“晚晚。”
陆淮锦突然站起身,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丝绒的小盒子。
他绕过石桌,走到沈晚清面前。
这一次,他没有像之前那样霸道地强迫,也没有像昨天那样卑微地乞求。
他单膝跪地。
动作郑重而优雅,仿佛是在面对一位高贵的公主。
“咔哒。”
盒子打开。
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戒指。
正是当年那枚被大火熏黑的钻戒。
只是此刻,它已经被重新打磨过。那一层洗不掉的焦黑色被巧妙地保留了下来,工匠用金粉将那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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