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学校里,没有高低贵贱,只有生与死。你们要学的,不仅是医术,更是医德。”
她举起右手,庄严宣誓:
“我志愿献身医学,热爱祖国,忠于人民。”
台下的三百名学员,齐刷刷地举起右手,声音稚嫩却洪亮,汇聚成一股震撼天地的力量:
“我志愿献身医学,热爱祖国,忠于人民!”
“救死扶伤,不辞艰辛!” “执着追求,为祖国医药卫生事业的发展和人类身心健康奋斗终生!”
誓言在空旷的漠城上空回荡,经久不息。
陆淮锦听着这誓言,只觉得胸腔里热血沸腾。
他转过头,看着那些年轻的面孔。他知道,这批人,将会是陆家军最宝贵的财富。
在未来的抗战岁月中,正是这所建立在边疆废墟上的“北城医科大学”,走出了无数白求恩式的战地医生。他们用简陋的器械和精湛的医术,在枪林弹雨中,为中华民族保留了一份又一份元气。
典礼结束后。
沈晚清有些疲惫地靠在椅背上。
“累吗?”陆淮锦递给她一杯水。
“累,但是值得。”沈晚清笑了笑,看着那些正在搬运教材的学生,“只是……现在的师资力量还是太薄弱了。只有几个老中医和我在撑着,外科和西医方面,严重缺人。”
“西医……”
陆淮锦沉吟片刻,“我记得,咱们在那边也不是没朋友。要不要我发电报去上海或者国外问问?”
沈晚清眼睛一亮,刚想说话。
就在这时,宋虎急匆匆地跑了过来,手里挥舞着一份电报,脸上带着喜色:
“司令!夫人!好消息!”
“咱们发出去的求贤帖有回应了!”
“有一位从法国来的大名鼎鼎的外科专家,看到了报纸上关于夫人在边疆办学的报道,主动请缨要来咱们漠城任教!”
“法国专家?”沈晚清一愣,“是谁?”
宋虎看了一眼电报上的署名,挠了挠头:
“这名字有点绕口……好像叫……亨利?”
沈晚清和陆淮锦对视一眼,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喜。
亨利!
那个当年在北城曾帮助过沈晚清、医术精湛且为人正直的法国医生!
如果是他来了,那这所医学院的最后一块短板,终于补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