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死鬼,不做亡国奴!”
“你们,敢不敢跟我去拼命?!”
“敢!敢!敢!!”
五万人的怒吼声汇聚成一股惊雷,震碎了漠城上空的阴霾。
“好!”
陆淮锦大喝一声,“哪怕战至最后一人,也要把日本人的牙崩掉几颗!”
“出发!目标——长城防线!”
……
城门口,送别。
大军开拔。
沈晚清牵着陆念清的手,站在路边。
她没有哭,也没有劝阻。她只是默默地整理了一下陆淮锦的衣领,将一包刚刚配好的急救药塞进他的口袋。
“这是特效止血粉,还有保心丸。”
沈晚清看着丈夫,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深情与担忧,“省着点用。”
“放心。”
陆淮锦握住她的手,用力捏了捏,“你在后方也要小心。医学院和药厂是重中之重,日本人肯定会派特务破坏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沈晚清点了点头,“你只管在前面杀敌。只要我活着,你的药就不会断。”
“爹爹!”
陆念清突然上前一步,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,“我和娘等你凯旋!等你把鬼子赶跑了,回来教我打机枪!”
陆淮锦看着已经长到自己腰间的儿子,欣慰地笑了。
他弯下腰,重重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:
“好小子。帮爹照顾好你娘。如果……”
他话音一顿,没有说下去。
如果回不来,你就是陆家唯一的顶梁柱。
“走了!”
陆淮锦翻身上马,再未回头。
他带着这支北方最后的孤军,逆着撤退的人潮,迎着日本人的炮火,毅然决然地向着战火最炽烈的南方——长城隘口奔去。
因为那里,将是中华民族最后的防线。
身后,沈晚清一直目送着大军消失在风沙尽头。
“亨利。”
她转过身,看向身边的副校长,眼神变得无比坚毅:
“通知医学院所有师生。”
“高年级学员提前毕业,组成第一批战地医疗队,随我出发,追赶大部队。”
“低年级学员留守漠城,加速生产药品。”
亨利推了推眼镜,神色严肃地点头:“Yes,Madam。手术刀已经消毒完毕,随时可以战斗。”
风萧萧兮易水寒。
这一年,中华大地泣血。
但也正是从这一年开始,一个民族不屈的脊梁,在血与火中,被重新铸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