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,肠子都流了出来。他抓着陆淮锦的裤脚,眼神渐渐涣散。
陆淮锦连忙蹲下,拧开水壶喂他,却发现水壶早就空了。
“司令……我疼……我想娘……”
小战士的声音越来越小,最后头一歪,手无力地垂了下去。
陆淮锦僵在那里,依然保持着喂水的姿势。
两行热泪,混着脸上的血污,滚落下来。
他不怕死。
但他怕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。他的兵不是死在冲锋的路上,而是死在没有药、没有医生的等待中。
“电报员!”
陆淮锦猛地站起身,冲着敌楼嘶吼,声音悲怆到了极点:
“给后方发报!给沈晚清发报!”
“告诉她,前线……快撑不住了!”
“我需要医生!我需要药!就算是把我的家底全卖了,也要给我送医生来!!”
寒风呜咽,卷起漫天雪花,覆盖了长城内外的斑斑血迹。
这位铁骨铮铮的汉子,在这一刻,向他的妻子发出了最绝望的求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