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血迹。
“勤务兵!伙夫!马夫!所有还能喘气的爷们儿,都给我站出来!”
陆淮锦站在高处,如同一头受了伤的孤狼,发出了最后的怒吼:
“咱们陆家军,没有孬种!”
“今天,就算是死绝了,也要把这帮畜生赶下长城!”
“大刀队!跟我冲!”
他第一个跳出了战壕,挥舞着大刀,冲向了那片黄色的浪潮。
“杀!!!”
在他身后,几百名浑身是伤的残兵,爆发出了最后的力量,义无反顾地跟随他们的统帅,发起了决死的反冲锋。
……
黄昏。
残阳如血。
日军终于被打退了,暂时撤下了阵地。
长城内外,尸横遍野,血流漂杵。积雪被彻底染成了黑红色。
陆淮锦拄着大刀,单膝跪地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他的身上又添了三处新伤,血水顺着衣角滴落在雪地上。
他赢了。
至少今天,他守住了。
他艰难地站起身,环顾四周。原本五万生龙活虎的弟兄,如今能站着的,已不足两万。
这是一场惨胜。
陆淮锦迈着沉重的步伐,在战场上巡视。
突然,他的目光停在了一处日军尸体堆旁。
那里有几个奇怪的、并没有爆炸的金属罐子。罐体上画着醒目的骷髅标志,周围的积雪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黄绿色,而躺在附近的几具陆家军士兵的尸体,面部发黑,口鼻流血,死状极其痛苦,并不像是刀枪所伤。
一股不祥的预感,瞬间笼罩了陆淮锦的心头。
这战场上的血腥味里,似乎混杂进了一种更加阴毒、更加灭绝人性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