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应该充满了伤兵呻吟声的医院,此刻却笼罩在一层诡异的死寂中。
只有从隔离帐篷里,偶尔传出几声令人毛骨悚然的、仿佛要把肺咳出来的嘶哑咳嗽声。
“快!把这几个人抬进那个单独的院子!任何人不许靠近!”
沈晚清穿着特制的防护服,脸上戴着两层口罩,声音透过布料显得有些闷,但却透着前所未有的焦急。
担架上,几个刚从前线运下来的伤员正在痛苦地扭动。
他们身上没有明显的枪伤或刀伤,但露在外面的皮肤上却布满了铜钱大小的黄色水泡,有的已经溃烂流脓。更可怕的是,他们的脸部呈青紫色,眼睛红肿流泪,呼吸极度困难,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拉风箱一样。
“呕——”
一名年轻的护士正在给伤员清理呕吐物,那呕吐物呈现出诡异的黑色,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苦杏仁味混合着腐烂气息。护士手一抖,差点晕过去。
“换人!把她拉出去消毒!”
沈晚清一把推开那名护士,自己顶了上去,手中的银针迅速封住伤员的几大穴位,试图缓解他们的痉挛。
……
临时化验室。
亨利正趴在显微镜前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“不可思议……这简直是恶魔的杰作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,手在微微发抖,“沈,你快来看。”
沈晚清处理完伤员,匆匆赶来。她凑到显微镜前,只看了一眼,瞳孔便剧烈收缩。
视野中,除了被破坏的血细胞外,还活跃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、形态极具攻击性的杆菌。
“这是……鼠疫杆菌的变种?”沈晚清抬头,声音发寒。
“不只是鼠疫。”
亨利摘下眼镜,脸色苍白如纸,愤怒得浑身颤抖:
“伤员皮肤上的水泡是‘芥子气’造成的化学灼伤,这是一种早在欧战中就被《日内瓦公约》明令禁止的糜烂性毒气!”
“但日本人更狠毒。”
亨利指着化验单,“他们在毒气弹里混合了高浓度的细菌。毒气破坏人的呼吸道和皮肤防线,细菌则趁虚而入,直接攻击内脏。”
“这就是为什么那些士兵高烧不退、全身衰竭这么快的原因。”
“这是双重谋杀!是反人类的罪行!”
沈晚清死死抓着桌角,指节泛白。
她想起了柳镇那些死于瘟疫的难民,想起了这几年日本人开设药厂的种种诡异行径。原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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