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夜闷热,蝉鸣声声。
陆淮锦站在地图前,身上的衬衫已经被汗水湿透。这几天,他的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。作为一名在沙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老兵,他嗅到了一股极其危险的味道——那是暴风雨来临前特有的土腥味。
日军在丰台的演习越来越频繁,甚至多次都是荷枪实弹地逼近宛平城。
“司令,喝口水吧。”
沈晚清端着一杯凉茶走进来。岁月在她的眼角刻下了几道细纹,却让她更显从容与优雅。这五年,她不仅是北城医科大学的校长,更是陆家军后勤保障的定海神针。
“睡不着。”
陆淮锦接过茶,没喝,只是紧紧握在手里,“鬼子这两天太反常了。今晚说是搞夜间演习,但我总觉得……”
“砰!砰!砰!”
话音未落,一阵密集的枪声突然从西南方向传来,瞬间撕碎了夜的宁静。
紧接着,是沉闷的炮击声。
“报——!!!”
通讯兵跌跌撞撞地冲进指挥部,脸色惨白:
“司令!急电!”
“就在刚刚!日军借口一名士兵失踪,强行要求进入宛平城搜查!被拒绝后,日军向我第29军阵地开炮!宛平城……打起来了!”
陆淮锦手中的茶杯“啪”的一声摔得粉碎。
并没有惊慌,没有愤怒。
他的脸上,竟然浮现出一种等待了太久、终于尘埃落定的释然与决绝。
“终于来了。”
陆淮锦深吸一口气,猛地抓起桌上的武装带系在腰间,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:
“传我命令!”
“陆家军全体进入一级战斗状态!”
“这一枪响了,就别指望能停下来!告诉弟兄们,咱们忍了这帮畜生六年,今天,不用再忍了!”
“给我狠狠地打!!”
……
七月十七日,庐山。
《对卢沟桥事件之严正声明》发表。
收音机里,那个带有浓重浙江口音的声音,通过电波传遍了中华大地的每一个角落:
“如果战端一开,那就是地无分南北,年无分老幼,无论何人,皆有守土抗战之责,皆应抱定牺牲一切之决心……”
北平前线,陆家军誓师大会。
烈日当空。
十万陆家军将士整齐列队。他们头戴德式钢盔,手持中正式步枪,眼神坚定地注视着高台上的总司令。
陆淮锦站在麦克风前,神情庄重。
“弟兄们!听到了吗?”
他指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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