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仅是飞机。”
沈晚清拿出一份清单,“剩下的一部分钱,我通过亨利医生的渠道,在海外订购了十吨盘尼西林和手术器械。不日将运抵汉口。”
“陆将军和夫人毁家纾难,高风亮节,实乃我辈楷模!”代表眼眶湿润,深深鞠躬。
沈晚清回了一礼,神色淡然:
“将军说了,这些钱本来就是取之于民。如今国难当头,理应用之于国。”
“只要能多打下一架敌机,多救活一个战士,陆家就是倾家荡产,也值了。”
……
前线,陆家军指挥部。
九月,秋风起。
捐出了全部家产后,陆大帅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曾经那个甚至喝水都要讲究茶叶产地的陆淮锦,如今正蹲在战壕边,手里捧着一个缺了口的搪瓷碗。
碗里是黑乎乎的杂粮面糊,配着几根咸菜条。
“司令,委屈您了。”
警卫员看着这一幕,心里难受,“后勤那边还有点白面,要不给您开个小灶,包顿饺子?”
“混账话!”
陆淮锦呼噜呼噜地喝完面糊,一抹嘴,“弟兄们吃什么,我就吃什么。前线粮食紧缺,白面留给伤员和重病号。”
他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那件已经洗得发白、袖口还打着补丁的军装。
那是沈晚清亲手缝的。
以前,他的衣服是私人裁缝定制的,一件就要几十块大洋。现在,他只有这两套换洗的军装。
这时,一名战地记者举着相机走了过来,恰好拍下了陆淮锦蹲地喝粥的一幕。
“陆将军。”
记者看着这位曾经富甲一方的军阀,如今却过得如此清贫,忍不住问道:
“听说您把家产都捐了,连夫人的首饰都卖了。现在过着这样的苦日子,您……后悔吗?”
陆淮锦愣了一下。
他看了一眼远处天空中呼啸而过的战机——那是画着青天白日徽章的中国战机,正是用他的家产买来的。
那几架战机正在追逐日军的轰炸机,保护着地面的阵地。
陆淮锦笑了。
那是发自内心的、豪迈的笑。
“后悔?”
他指着天上的飞机,又指了指身后依然飘扬的军旗:
“老子拿几栋破房子和一堆破石头,换来了这天上的雄鹰,换来了阵地不失!”
“这笔买卖,是我陆淮锦这辈子做得最赚的一笔!”
“只要国家还在,我陆淮锦就是讨饭,那也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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