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呜——呜——呜——”
凄厉的防空警报声响彻山城,红色的灯笼在街头高高挂起。这是紧急警报,意味着敌机已经进入市区上空。
天空中,上百架绘着膏药旗的重型轰炸机遮天蔽日,密密麻麻的燃烧弹像下雨一样倾泻而下。整个重庆渝中半岛瞬间化为火海,浓烟滚滚,直冲云霄。
然而,在嘉陵江畔的一处深山防空洞里,却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与紧张。
这里是北城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的临时手术室。
洞顶潮湿,不断有水珠滴落。昏黄的电灯泡在因爆炸气浪而产生的气流中剧烈晃动。
“止血钳。”
沈晚清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她戴着口罩,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,手中的手术刀正悬在一个年轻飞行员的胸腔上方。
这是一名刚才在空战中为了撞击敌机而跳伞重伤的空军少尉。一块弹片插在他的心脏大动脉旁边,距离心脏只有不到五毫米。
“擦汗。”
旁边的护士连忙用纱布擦去她额头快要滴进眼睛里的汗水。
“轰——!!”
一枚重磅航弹在防空洞上方的山体爆炸。
整个山洞剧烈摇晃,灰尘和碎石簌簌落下,落在了无菌单上。
“护住伤口!”
亨利大吼一声,整个人扑在手术台上,用后背挡住了落下的碎石。
“滋——啪!”
头顶的灯泡闪烁了两下,彻底熄灭。
手术室陷入了一片漆黑。
“别慌!”
黑暗中,沈晚清的厉喝声响起,“备用电源!快!”
“发电机坏了!刚才的震动震断了线路!”外面的电工绝望地喊道。
没有光。
在这心脏手术的关键时刻,没有光就意味着死亡。
那名年轻飞行员的呼吸监护仪虽然看不见波形,但那微弱的滴答声正在变得越来越慢。
“手电筒!马灯!镜子!”
沈晚清当机立断,“把所有的光源都集中过来!亨利,你来扶镜子,把光反射到切口里!”
几秒钟后,几束微弱却坚定的光线汇聚在那个血肉模糊的胸腔里。
那是几名学生护士手里的手电筒,还有墙角应急用的桐油灯。
光线昏暗,摇曳不定,影子在岩壁上张牙舞爪。
“够了。”
沈晚清深吸一口气,调整呼吸。她的手在这样极端的环境下,依然稳如磐石。
“我要取弹片了。可能会大出血,准备好自体血回输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