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南的春天,细雨如酥,柳丝如烟。
院子里,四十五岁的沈晚清正在晒她的草药。岁月虽然在她眼角添了几道细纹,却也赋予了她一种更加从容静气的韵味。
陆淮锦躺在藤椅上,手里拿着一卷书,腿上盖着薄毯。卸下了那一身戎装和杀气,现在的他,看上去就像个儒雅的教书先生。
“爹,娘。”
一个挺拔的身影推开院门走了进来。
二十三岁的陆念清,穿着一身便装,却掩不住那一身凛冽的军人气质。他的五官像极了陆淮锦年轻的时候,剑眉星目,但眼神中少了几分阴鸷,多了几分沉稳与阳光。
“念清来了?”
沈晚清放下手中的药簸箕,笑着迎上去,“怎么突然从驻地跑来了?不用带兵吗?”
“娘,我有事跟你们商量。”
陆念清走过去,先是自然地蹲下帮父亲掖了掖毯角,然后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二老面前。
“我想……去上学。”
“上学?”陆淮锦挑了挑眉,放下了书,“你都当了集团军总司令了,手握几万精兵,还要去上什么学?”
“正是因为手握重兵,才觉得心里没底。”
陆念清神色认真,“爹,现在的局势变了。以前那种占山为王、靠兄弟义气打仗的法子行不通了。美式的机械化作战、大兵团的协同指挥……这些我不懂。我不想让陆家军在我手里变成只会冲锋陷阵的莽夫。”
“所以,我报名参加了南京陆军大学将官班的考试。”
陆淮锦看着儿子。
那个曾经只会骑在他脖子上撒尿、抱着木枪喊打鬼子的小团子,真的长大了。他有了自己的思考,有了比父辈更长远的眼光。
“好!”
陆淮锦一拍大腿,眼中满是赞赏,“不愧是我陆淮锦的种!知不足而后进,这才是大将之风!去!爹支持你!”
……
南京,黄埔路,陆军大学。
一周后,复试现场。
这里汇聚了当时国内各路军队的精英,甚至还有不少留洋归来的“海归派”。
考场内,气氛严肃。
主考官指着巨大的沙盘,出了一道难题:
“假设敌军两个机械化师团正在平原集结,我方只有一个轻步兵师,且无制空权。请问,如何在守住阵地的同时,伺机反击?”
一名戴着金丝眼镜、衣着光鲜的考生立刻起身,侃侃而谈:
“根据克劳塞维茨的战争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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