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晚,歇会儿吧。这墨都磨了两块了。”
陆淮锦穿着一身宽松的棉布长衫,手里端着一盏刚炖好的冰糖雪梨,轻轻放在书桌旁。
此时的他,须发已有些花白,往日那双握枪杀人的手,如今正拿着一块干净的绒布,小心翼翼地帮妻子擦拭着眼镜片。
沈晚清放下手中的毛笔,揉了揉酸痛的手腕。
面前的红木桌案上,堆叠着厚厚的一摞手稿。这是她花了整整三年时间,在昏黄的油灯下,一字一句写就的心血——《中西医结合战地外科学与生化防护录》。
书里没有华丽的辞藻,只有几千个血淋淋的病例。从柳镇的瘟疫,到漠城的冻伤;从长城的刀伤,到重庆大轰炸下的开颅手术。
每一个字,都是用命换来的经验。
“终于……写完了。”
沈晚清看着那厚厚的手稿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眼中闪烁着泪光,“这本书如果能出版,以后再遇到打仗或者灾荒,年轻的医生们就不至于手忙脚乱,能多救几个人。”
“肯定能。”
陆淮锦将眼镜帮她戴好,目光扫过那些手稿,眼神温柔而敬重:
“这书比我的兵书还要重。因为兵书教人怎么杀人,你这书教人怎么活命。”
……
三个月后,法国巴黎,国际医学大会。
亨利·杜邦作为大会主席,手里高举着一本厚厚的、封面上印着中法双语书名的著作,情绪激动地站在讲台上。
“先生们,女士们!”
“今天,我要向大家介绍一位来自东方的伟大女性,我的挚友,沈晚清女士!”
“在过去的二十年里,她在极其恶劣的战争环境下,创造了无数医学奇迹!她用神奇的中国针灸辅助麻醉,用草药提取物对抗细菌战,她的急救理论领先了世界至少十年!”
台下,来自世界各地的顶级医学专家们传阅着那本书,看着里面详尽的数据和手术绘图,发出阵阵惊叹。
“这是上帝之手!” “中西医结合?这简直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!”
当天,大会全票通过,授予沈晚清**“国际人道主义医学金奖”**,并将她的著作列为国际红十字会战地救援的必读教材。
……
北平,协和医学院大礼堂。
1949年,初春。
虽然时局依然动荡,但今天的协和礼堂却座无虚席。
当那个穿着素净旗袍、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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