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没有沈晚清的“毁家纾难”,陆家军的装备要差得多。没有那三十架飞机,没有盘尼西林。
战斗打得异常惨烈。
“大帅!撤吧!伤亡太大了!弟兄们没药了!”
参谋长跪在地上痛哭,“伤兵营里全是破伤风和坏疽,根本救不过来啊!”
陆淮锦坐在一块断壁上,正在用烧红的刺刀烙自己的伤口——那是止血的土办法。
“滋啦——”
皮肉焦糊的味道弥漫开来。他疼得冷汗直流,却连哼都没哼一声。
“撤?”
陆淮锦冷笑一声,那是绝望到底的疯狂,“往哪撤?身后就是北平。老子就是死,也要死在这长城上。”
“传令!敢死队跟我上!”
这一战,他打赢了。
但他杀光了所有的俘虏,甚至不顾国际公约,下令坑杀日军。
世界称他为“疯子”、“屠夫”。
他不在乎。
反正这个世界对他来说,早就没什么好留恋的了。
……
台儿庄。
民国二十七年(1938年)。
全面抗战爆发后的第二年。
陆家军作为杂牌军,被派往了最危险的阵地。
日军集结了两个精锐师团,疯狂围攻。
陆淮锦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。
没有“清毒一号”解毒剂,日军的毒气弹肆虐,成千上万的士兵在痛苦中死去。
没有高效的战地医院,轻伤变重伤,重伤变死亡。
这一天,黄昏。
阵地上只剩下陆淮锦一个人了。
他的左腿被炸断了,腹部被刺刀捅穿,鲜血像泉水一样涌出来。
周围全是尸体,有敌人的,也有兄弟的。
“哒哒哒……”
日军的坦克履带声越来越近。
陆淮锦靠在一辆被炸毁的坦克履带上,费力地从怀里掏出一包被鲜血浸透的烟。
点了几次,火柴都灭了。
“妈的,连火都欺负老子。”
他骂了一句,索性扔了烟。
他的手颤颤巍巍地伸进贴身的口袋,摸出了那张已经被摩挲得发白、边缘卷起的小照片。
那是沈晚清的学生照。
这是他这辈子唯一的秘密,也是他唯一的精神寄托。
在这十二年的杀戮岁月里,每当他疼得睡不着,每当他想要发疯杀人的时候,他就会拿出这张照片看一看。
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,他那颗躁动的心,就能奇迹般地安静下来。
“晚晚……”
他第一次,也是最后一次,对着照片喊出了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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