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国十五年,北城乱葬岗。
命运的齿轮,在这里发生了一次极其微小的偏差。
在这个时空里,陆淮锦的车队因为一只爆胎的轮胎,晚到了十分钟。
仅仅十分钟。
当陆淮锦满身杀气地赶到那个土坑前时,没有听到那个清冷的求救声,也没有看到那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坚韧身影。
他看到的,只是一具已经没有了呼吸的、冰冷的尸体。
那个叫沈晚清的女子,因为失血过多,死在了那个寒冷的夜晚。她的手里还死死攥着一把手术刀,眼睛睁着,似乎在控诉这世道的不公。
陆淮锦站在坑边,看着那张即使沾满泥污也难掩清丽的脸。
不知为何,他的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。像是有什么原本属于他的重要东西,就这样硬生生地碎了。
“厚葬。”
他只说了两个字,声音冷得像冰。
那一夜,陆淮锦血洗了苏家,将那些害死她的人全部点天灯。但他心里的那个洞,却永远也填不满了。
……
北平,陆帅府。
民国二十年(1931年)。
五年过去了。
陆淮锦统一了北六省。他的手段比任何时候都要残忍、暴戾。
在这个时空里,没有“神医沈晚清”,没有“中西医结合医院”,也没有那个会逼着他喝药、不许他抽烟的管家婆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
深夜的书房里,传来剧烈的咳嗽声。
陆淮锦捂着嘴,掌心里是一滩殷红的血。
“大帅,您这旧伤……得养啊。”副官小心翼翼地劝道。
“养什么养?烂命一条。”
陆淮锦随手擦去血迹,抓起桌上的吗啡针剂,熟练地给自己扎了一针。
没有她的针灸,没有她的汤药,他只能靠毒品和烈酒来麻痹那一身的伤痛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窗外是繁华的北平,但他眼里只有无尽的荒凉。
他经常会做一个梦。
梦里有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女人,那是他从未得到过的温暖。
他让人去查了那个死在乱葬岗的女人的身世。她是留洋回来的医学博士,她是原本可以成为名医的天才。
他找到了她的一张学生证照片。
照片上的她,剪着短发,笑容明媚,眼神清澈。
那是他黑暗生命里,唯一的、从未触碰过的光。
……
长城古北口。
民国二十二年(1933年)。
长城抗战爆发。
在这个时空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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