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爷打发我来请了半日了!」
两人回到贾赦屋里,邢夫人将方才贾母的话囫囵吞枣学了几句。
贾赦绷著脸不言语。
邢夫人只得低声下气劝道:「老爷且消消气.」
贾赦猛地一拍桌子,茶碗乱跳,喝道:「消气?你当我是那等眼皮子浅的夯货!那鸳鸯丫头生得齐整是不假,老太太屋里出来的丫头哪个不是千挑万选的水葱儿似的,我为何独独看上她,我是单图那张脸子么?单图她那身子不成?蠢材!」
贾赦气的手指点了点邢夫人又点了点贾琏:「你们睁眼瞧瞧!如今盖那大观园,各房各户的箱笼细软、压箱底儿的银子都刮了个干净!如今是什么局面?」
「朝堂上官家又改了章程,崇道抑佛,咱们家在京畿左近那些挂名的佛田,全被那起子道观并著括田所强占了去!等著瞧吧,慢慢儿北边咱们贾家那些佛田、林子也得给收个精光!到那时节,庄子没了,进项断了,咱们喝西北风去?」
「这谁先把那鸳鸯弄到手,谁就能从老太太那金山银海里先抠出点真金白银来!你这蠢婆娘,猪油蒙了心窍,连这点关窍都看不透!」
邢夫人本就是个填房,娘家虽说也曾风光过,不比贾王两家差,可如今早已败落得只剩个空架子,哪敢还嘴,只敢蚊子哼哼似的低声道:
「老…老爷说的是…只是…老太太方才说了,让…让老爷出钱买个合意的…又说…又说那位西门大官人…似乎也看中了鸳鸯那丫头…」
贾赦一听,更是火上浇油,怒道:「西门?哼!他西门算个什么东西!不过仗著几件肥差,手里活泛些!老子可是正儿八经的正一品镇国将军!论品级压死他!莫非连个丫头片子,老子都不能与他争上一争了?」唾沫星子喷了邢夫人一脸。
邢夫人吓得缩了脖子,一声不敢吭。
贾赦见她那鹌鹑样,更是气不打一处来,喘著粗气道:「罢了罢了!指望你这蠢妇成事,母猪都能上树!如今看来,也只能破费些银子,先去买个能入眼的来塞一塞老太太嘴了,不然她老人家怕是也料到我是冲著她房里那些家底来的!」
贾琏一直缩在门边,此刻见缝插针,赶紧凑上前,压著嗓子献计:
「父亲息怒!儿子打听得真真儿的,眼下京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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