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各自想著各自的心事,愈发显得幽深暧昧起来。
这当口儿,贾琏一脚踏了进来,瞅见平儿便问:「太太呢?老爷紧著催,叫请过去回话哩!」平儿忙堆下笑来:「瞎,还在老太太跟前立规矩呢!站了这半日,腿都僵了,还没挪窝儿。二爷趁早儿歇了这心思罢!老太太才刚生了半日闷气,这会子刚消停些个。」
贾琏道:「我过去自有道理,只说讨老太太个示下,问问他老人家去不去赖大家吃酒席,好预备轿马。这岂不是连太太也请了,又凑了趣儿?一举两得!」
平儿摇头道:「依我说,你趁早儿别去讨这晦气!阖府里上上下下,连太太、宝玉都吃了挂落,正没处寻趁呢,你这会子巴巴儿地填限去?」
贾琏道:「横竖事都了了,还能翻出花儿来不成?况且又不干我鸟事!二则老爷亲口吩咐我来请太太,我若打发了小厮去,回头老爷知道了,正没好气,怕不是指著这个由头,拿我当出气的口袋!」说著拔脚就走。
贾琏蹭到堂屋,便放轻了脚步,贼忒忒地往里间探头。
只见邢夫人像个木头撅子似的杵在那儿,一时走不脱,没奈何,只得倒了碗温吞茶,小心搁在贾母跟前炕桌上。
贾母恰好一扭身,贾琏躲闪不及,半个脑袋露了个正著。
贾母眼尖,喝问道:「外头是哪个没王法的?鬼鬼祟祟,倒像个偷油的小耗子探头!」
贾琏只得硬著头皮进去,虾著腰陪笑道:「回老祖宗,孙儿来打听太太示下,好预备轿子去赖府。」贾母啐道:「既这么著,大大方方滚进来便是!偏作这副贼形鬼状,吓我一跳!你是来替你老子当耳报神呢,还是来做探子?下流种子,没半点爷们儿气象!」
贾琏被骂得狗血淋头,屁也不敢放一个,缩著脖子灰溜溜退了出来。
刚喘口气,就见邢夫人也蹭了出来。
贾琏一肚子委屈,抱怨道:「都是老爷惹的祸事,如今倒好,屎盆子全扣在我和太太头上了!」邢夫人正没好气,指著他鼻子骂道:「你这没孝心、雷劈的下流种子!几句骂就受不得了?人家做儿子还有替老子去死的呢!白说你几句,倒抱怨起来了?仔细这几日老爷心里不痛快,寻个由头捶扁了你!」贾琏忙道:「太太快过去罢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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