爷把窗户关上,好不好?”
阿黄听懂了“窗户”。它扭头看了看那扇被风吹得哐当作响的木窗,又看看老李,犹豫着。它不想离开,可老李让它去。
最终,它还是转身跑向窗户。
窗台对一条狗来说有点高。阿黄立起后腿,前爪搭在窗台上,伸长脖子去够那扇被吹开的窗叶。雨点打在脸上,又凉又疼。它用鼻子顶,用爪子扒拉,试了几次,终于把窗户顶了回去。插销就在旁边,可它够不着。
“呜——”它回头求助。
老李扶着墙,慢慢地挪了过来。他的手抖得厉害,试了两次才把插销插上。做完这个简单的动作,他额头上已经冒了一层虚汗。
窗户关上,雨声被隔在外面,屋里顿时安静了许多。但这安静并不让人安心,反而显得老李的呼吸声格外粗重,像破风箱在拉扯。
阿黄蹭着他的裤腿,能感觉到他在发抖。
“没事……没事……”老李像是在安慰它,又像是在安慰自己。他慢慢挪回藤椅,坐下的动作慢得像电影慢镜头。
雨越下越大,天色黑得如同傍晚。老李没开灯,只是坐在昏暗中,望着窗外模糊的雨幕。阿黄趴在他脚边,耳朵贴着冰凉的水泥地,能听见雨水顺着屋檐流淌的声音,能听见远处马路上汽车驶过的闷响,但最清晰的,还是头顶那沉重而吃力的呼吸。
它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个雨夜。那时它还很小,刚被老李捡回来没多久。也是这么大的雨,雷声轰鸣,它吓得钻到床底下发抖。老李趴在地上,伸着手,轻声唤它:“阿黄,出来,不怕。”最后它钻出来,老李用旧毛巾把它裹住,抱在怀里,哼着不成调的歌,直到雨停。
那时候的老李,手臂很有力,胸膛很宽厚,身上是暖烘烘的太阳味和肥皂味。
可现在……
阿黄抬起头,在昏暗中寻找老李的脸。那张脸上的皱纹好像更深了,像被雨水泡过的旧报纸,每一道褶皱里都藏着疲惫。眼睛半闭着,没有在看雨,也没有在看任何东西,只是空茫地对着前方。
时间在雨声里变得粘稠而缓慢。
不知过了多久,老李忽然动了动。他伸手去够旁边小茶几上的水杯,手指碰到杯壁,却没能拿稳。玻璃杯晃了晃,倒在桌上,水漫出来,沿着桌边滴落,在地上积成一小滩。
老李看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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