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摊水,没动,也没说话。
阿黄站起来,伸出舌头,一点一点把地上的水舔干净。它的舌头碰到老李的鞋面,鞋是湿的——刚才关窗户时溅到了雨。它开始舔那双鞋,仔仔细细,连鞋带都舔到了。
“傻狗……”老李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,“脏。”
阿黄没停。它不懂什么叫脏,只知道老李的东西,都要好好守着。
舔完鞋,它又去叼来一块抹布——那是它平时玩的东西,老李用旧汗衫改的。它把抹布拖到桌边,试图去擦桌子上的水渍,可够不着,急得直转圈。
老李看着它忙活,看了很久,忽然笑了。
那笑声很轻,很快又被咳嗽打断。但阿黄听见了,它停下来,歪着头看老李,尾巴试探性地摇了摇。
“过来。”老李招招手。
阿黄立刻凑过去,把下巴搁在他膝盖上。老李的手落下来,很慢很慢地梳理它背上的毛。手指依然滚烫,动作却温柔。
“阿黄啊,”他一边梳毛,一边低声说,“你说……这雨什么时候停?”
阿黄听不懂,但它喜欢老李这样跟它说话。它闭上眼睛,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。
“要是停了,明天带你去河边转转。”老李继续说,“柳树叶子该黄透了,风一吹,哗啦啦地掉,跟下金子雨似的……你肯定喜欢。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梳毛的动作也越来越慢。最后,那只手停在阿黄背上,不动了。
阿黄等了一会儿,没等到动静,便抬起头。
老李睡着了。
头歪在椅背上,嘴巴微微张着,呼吸声粗重而平稳。眉头还皱着,像梦里也有什么解不开的愁事。
阿黄不敢动,怕惊醒他。它就那样站着,下巴搁在老李膝盖上,一动不动。雨还在下,天色越来越暗,屋里几乎全黑了。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车灯,短暂地照亮老李沉睡的脸,又迅速隐去。
不知过了多久,老李动了动,发出一声含糊的**。阿黄立刻竖起耳朵。
“冷……”老李在梦里喃喃。
阿黄想了想,轻轻从他膝盖上退开。它跑到里屋,叼来一条薄毯——这是它经常干的事,老李有时在藤椅上睡着,它会去叼毯子给他盖上。但这次毯子有点大,它拖得很费劲。
终于把毯子拖到藤椅边,它立起来,前爪扒着椅沿,用鼻子把毯子一点一点拱到老李身上。毯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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