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、嘶哑的啸音。
阿黄吓坏了。
它扑过去,用头去顶老李的肩膀,想把他顶起来,但老李太重了,它顶不动。它急得绕着老李打转,发出尖锐的、带着哭腔的呜咽,然后用舌头拼命去舔老李的脸,舔他额头的汗,舔他紧闭的眼睛。
“呜——呜——”它一边舔一边叫,声音里满是惊恐和哀求。
老李的手忽然动了。
他摸索着,抓住了阿黄脖颈上的毛,抓得很紧,指节都泛白了。然后他深吸一口气,那口气吸得很长,很长,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终于把卡在喉咙里的那口气吸了进去。
“呼……”他瘫坐在地上,背靠着藤椅腿,大口喘气,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,浑身湿透。
阿黄不敢动了,它僵在那里,任由老李抓着它的毛,只是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,喉咙里发出极轻极轻的、安抚的呜呜声。
过了好一会儿,老李的手才慢慢松开。
他抬起颤抖的手,摸了摸阿黄的头,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:“……没事了……吓着你了……”
阿黄立刻把脑袋钻进他怀里,用力地蹭,用整个身体去贴他,想要把自己的体温传给他,想要告诉他:我在这里,我在这里,你别怕。
老李抱着它,抱了很久。
阳光从窗外斜射而来,照在他们身上,灰尘在光柱里缓缓飞舞。院子里的槐树上有鸟儿在叫,清脆悦耳,衬得屋里的寂静更加沉重。
终于,老李轻轻推开阿黄。
“扶爷爷……起来。”他说。
阿黄听懂了“起来”。它立刻退开一点,让出空间,然后站到老李身侧,用身体抵住他的胳膊。老李一手撑着椅腿,一手按着阿黄的背,慢慢、慢慢地站了起来。
站直后,他晃了晃,阿黄立刻贴得更紧。
“……去躺会儿。”老李喃喃地说,扶着墙,一步一步挪向里屋。
阿黄跟在他脚边,走一步跟一步,时刻准备着用身体去支撑他可能摇晃的身形。
里屋的床很旧了,弹簧有些塌陷,铺着洗得发白的蓝格子床单。老李在床边坐下,脱鞋的动作做了两次才完成。然后他慢慢躺下,拉过被子盖到胸口。
阿黄跳上床——这是被允许的,老李说过,阿黄可以上床。它小心地绕开老李的身体,在床尾蜷缩下来,下巴搁在前爪上,眼睛一眨不眨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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