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搪瓷表面再尝不出半点米香,才意犹未尽地抬起头。老李还坐在藤椅里,手搭在扶手上,眼睛闭着,像是又睡着了。
但阿黄知道他没有睡。
因为老李的呼吸声不对——太浅,太急,像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,每次吸气都只到一半就卡住,然后变成一声压抑的闷咳。他的眉头也皱得比平时更深,嘴角微微向下撇,那是难受时才有的表情。
阿黄放下碗,轻手轻脚地靠过去。它没有像往常那样把下巴搁在老李膝盖上,而是趴在他脚边,侧着头,耳朵贴在地面上。
这样能听得更清楚。
它听见老李的心跳,咚,咚,咚,比平时快,也不那么规整,偶尔会漏掉半拍,或者连着敲两下。它听见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声音,听见肺部那种不顺畅的、带着杂音的呼吸,还听见……胃里空荡荡的、轻微的咕噜声。
老李没吃饱。
阿黄的耳朵动了动。它抬起头,看了看桌上那个空碗,又看了看老李苍白的脸。然后它起身,走到厨房门口,回头看了看老李,见他没动,便转身钻了进去。
厨房里,粥锅还放在灶台上,盖着木头锅盖。阿黄立起来,前爪搭着灶台边缘,用鼻子去顶锅盖。锅盖有点重,它顶了两次才顶开一条缝。
热气立刻涌出来,带着米粥的余香。锅里还有小半锅粥,已经凉了,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“粥皮”。
阿黄看着那粥,犹豫了一下。
它知道,锅里的东西不能随便动。老李教过它,灶台上的东西是“人吃的”,地上的碗才是“阿黄吃的”。它记得很清楚,因为有一次它偷吃桌上的馒头,老李轻轻打了它的鼻子,虽然不疼,但眼神里的失望让它记了很久。
可是……
阿黄回头看了看堂屋的方向。老李还在那里,呼吸声依然又浅又急。
它低下头,用鼻子在灶台下的柜门缝里嗅了嗅。那里放着它的狗粮袋,是老李每个月从宠物店买回来的。但它不喜欢狗粮,干巴巴的,没有粥香,也没有老李手心的温度。
阿黄的尾巴垂了下来。
就在这时,堂屋里传来一声闷响。
它立刻转身冲回去。
老李从藤椅上滑了下来,半跪在地上,一手撑着地,一手捂着胸口,整个人蜷缩着,剧烈地颤抖。他的脸憋得发紫,嘴巴张开,却发不出声音,只有气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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