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了一辆白色的车。车子发动,开走,拐个弯,不见了。
阿黄的耳朵耷拉下来,尾巴也垂着。它从沙发上跳下来,在屋里走来走去,从客厅走到卧室,从卧室走到厨房,又走回客厅。每个房间都空荡荡的,只有它自己的脚步声,和项圈上铃铛偶尔的轻响。
它走到老李的藤椅边,跳上去。椅子上还有老李的温度,还有他的味道——烟草味,肥皂味,药味。阿黄把鼻子埋进坐垫里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然后它趴下来,下巴搁在扶手上,眼睛盯着门。
等。
这是它唯一能做的事。
时间过得很慢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在地板上移动,从东边移到中间。阿黄没动,就那么趴着,耳朵竖着,听着外面的每一点声音。
楼梯间有脚步声,它立刻站起来,冲到门边。但脚步声上去了,不是老李。
楼下有狗叫,它竖起耳朵,但那是别的狗,不是老李回来的声音。
窗外有汽车声,它跳上沙发去看,但都不是那辆白色的车。
它等啊等,等到阳光从中间移到西边,地板上的光斑变长,变淡。它的肚子咕咕叫了,但它没去吃饭。碗里还有昨晚剩下的饺子,但它不想吃。
它只想等老李回来。
门口终于又传来脚步声。阿黄立刻跳下沙发,冲到门边,耳朵竖得直直的。脚步声停在门外,钥匙插进锁孔,转动。
门开了。
但不是老李,是王奶奶。
阿黄的尾巴垂下来,但没完全失望,因为它闻到老李的味道了——王奶奶身上有老李的味道,淡淡的,但确实有。
“阿黄,饿了吧?”王奶奶进门,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,“爷爷让我给你带饭了。”
她把塑料袋里的东西倒进阿黄的碗里,是鸡肉拌饭,还冒着热气。阿黄凑过去闻了闻,很香,但它没立刻吃,而是抬头看着王奶奶,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。
“爷爷在医院呢,要住几天。”王奶奶蹲下来,摸摸它的头,“你别急,他没事,就是得好好检查检查。”
阿黄听不懂“医院”“检查”,但它听懂“几天”。几天是多久?它不知道。它只知道,老李没回来。
它不吃,就蹲在门口,看着门。
王奶奶叹口气,把碗往它跟前推了推:“吃吧,不吃会饿坏的。爷爷知道了该心疼了。”
阿黄看看碗,又看看王奶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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