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终于低下头,开始吃饭。它吃得很慢,每吃几口就抬头看看门,好像老李随时会推门进来似的。
吃完饭,王奶奶要带它去遛弯。阿黄不肯,就趴在门口,一动不动。王奶奶拉它,它也不动,四条腿死死撑在地上,像钉在那儿了。
“你这孩子,咋这么倔呢?”王奶奶没法子,只好由着它,“那我带点吃的上来,你晚上饿了就吃。”
她下楼去了。阿黄还是趴在门口,下巴搁在前爪上,眼睛盯着门缝。
天黑了。楼道里的灯亮起来,昏黄的光从门缝底下漏进来。阿黄的影子被拉得很长,投在玄关的墙上,孤零零的。
它想起老李挂在自己项圈上的铃铛,低头看了看。铃铛静静地挂在那儿,没声音。老李说,他回来的时候,听见铃铛响,就知道它在。
可现在铃铛没响,老李也没回来。
阿黄站起来,走到老李的藤椅边,跳上去。椅子上老李的味道淡了些,但还有。它趴下来,把鼻子埋进坐垫里,闭上眼睛。
它做了一个梦。
梦里老李回来了,推开门,笑着说:“阿黄,我回来了。”它冲过去,扑进老李怀里,铃铛叮当叮当响。老李抱着它,摸着它的头,说:“想我没?”它使劲舔老李的脸,舔得他直笑。
然后梦醒了。
屋里还是空荡荡的,只有它自己。铃铛静静地挂在项圈上,没响。
阿黄从藤椅上跳下来,走到门口,又趴下。它盯着门缝,耳朵竖着,听着每一点声音。
夜里很安静,只有风声,和远处偶尔的狗叫。阿黄趴着,眼睛睁得很大,在黑夜里亮晶晶的。
它不知道“几天”是多久,但它会等。
一直等。
等到铃铛响起来。
等到老李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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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院里,老李躺在病床上,眼睛盯着天花板。
病房是三人间,另外两张床都空着。王奶奶坐在床边的小凳子上,削苹果。苹果皮一圈圈垂下来,长长的,不断。
“医生说了,就是肺炎,住几天院,打打针就好了。”王奶奶把削好的苹果递给老李,“你别瞎想。”
老李接过苹果,没吃,只是拿着。“阿黄……吃饭了吗?”
“吃了,我带的鸡肉拌饭,吃得可香了。”王奶奶说,“就是不肯出门遛弯,就趴在门口等你。”
老李的手抖了一下,苹果差点掉下来。他抓紧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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