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,指关节都白了。
“这狗,跟你亲。”王奶奶叹口气,“我晚上再去看看它,给它带点吃的。”
“麻烦你了。”老李说,声音很低。
“麻烦啥。”王奶奶摆摆手,“倒是你,好好养病。阿黄还等你回去呢。”
老李不说话了,只是看着手里的苹果。苹果很红,很圆,在白色的病房灯光下,红得有点刺眼。
“老王。”他忽然说,“要是我……要是我出不来,阿黄就拜托你了。”
王奶奶削苹果的手停住了。“瞎说啥呢?肺炎,又不是啥绝症,住几天院就好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老李说,“就是……万一。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王奶奶打断他,“你得好好的,阿黄还等着你呢。你没见它今天那样,眼巴巴地等,饭都不好好吃。”
老李闭上眼睛。他想起早上出门时,阿黄蹲在门口的样子,眼睛亮亮的,全是信任。它相信他会回来,就像相信太阳每天会升起一样。
可他还能回去吗?
医生说,是肺炎,但不排除其他可能。要做进一步检查,拍片,抽血,可能还要做支气管镜。那些词老李听不懂,但他能看懂医生的表情——那不是轻松的表情。
“老王。”他又开口,“我那抽屉里,有个存折。密码是阿黄的生日,六月十二号。里面有点钱,不多,够阿黄吃几年的。要是……要是我不在了,你就用那钱,给它买吃的,买好的。它爱吃肉,别舍不得。”
王奶奶的眼睛红了。“你这人,咋尽说这些不吉利的?”
“总得安排。”老李睁开眼睛,看着天花板,“阿黄跟我七年了,我不能让它饿着。”
“那你得自己照顾它。”王奶奶说,“赶紧好起来,回家去。阿黄等着你呢。”
老李笑了,笑容很苦。“我也想啊。”
窗外天色暗了。护士进来量体温,测血压,记录数据。老李很配合,让抬手就抬手,让张嘴就张嘴。护士走了,病房里又安静下来。
王奶奶坐了一会儿,站起来。“我回去看看阿黄,给它弄点吃的。你好好休息,别瞎想。”
“嗯。”老李点点头。
王奶奶走到门口,又回头:“存折的事,我知道了。但我希望用不上。”
门关上了。
老李躺在病床上,听着走廊里的脚步声远去,消失。病房里很安静,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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