需要停下来、撑着扫帚才能站稳的样子。
又一片叶子落下,正好落在阿黄面前。它低头闻了闻,然后小心地叼起来,走到落叶堆旁,把叶子放在最上面。放好了,它抬头看老李,尾巴轻轻摇。
老李看见了。他停下手里的动作,看着阿黄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慢慢蹲下来——这个动作对他来说已经很吃力了——伸出颤抖的手,摸了摸阿黄的头。
“阿黄啊,”他的声音很哑,哑得几乎听不清,“要是……要是我扫不动了,你能帮我扫叶子吗?”
阿黄不懂这么复杂的句子。但它听懂了“扫叶子”,也看懂了老李眼里的期待。它凑过去,舔舔老李的手,然后转身,又叼起一片落叶,放到堆上。
老李的眼泪掉下来了。他没擦,就让它流着,在满是皱纹的脸上冲出两道亮晶晶的痕迹。他抱住阿黄,抱得很紧很紧,紧得阿黄能听见他胸腔里杂乱的、像破风箱一样的声音。
“好狗,”老李的声音闷在阿黄的毛里,“好狗……”
太阳又升高了些,阳光暖洋洋地照在院子里,照在一人一狗身上。梧桐叶还在落,一片,两片,三片,慢悠悠的,像舍不得离开枝头。
老李最终没把院子扫完。他只扫了树下一小块地方,堆了个小小的落叶堆,就累得坐回藤椅里,再也起不来了。阿黄蹲在他脚边,看着他闭着眼喘气,胸口剧烈地起伏。
但老李是笑着的。
他睁开眼,看看那个小小的落叶堆,又看看阿黄,说:“够了,今年……够了。”
阿黄不知道什么够不够,它只知道老李笑了,它就高兴。它把下巴搁在老李穿着布鞋的脚上,眯起眼,感受着阳光的温度,和老李脚上透过布鞋传来的、微弱的暖意。
风又起,几片叶子从还没扫到的地方飘过来,落在老李脚边,落在阿黄身上。老李没动,阿黄也没动。他们就那样坐着,一个在藤椅里,一个在脚边,任由叶子落在身上,像披了件金黄的外衣。
很久以后,当阿黄独自守着这个院子,守着这把藤椅时,它会一遍遍重复这个动作——把落叶叼到藤椅下,堆成一个小小的堆。它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,只觉得这样做了,心里就会踏实些,好像那个穿蓝色秋衣的老人,还会从屋里走出来,撑着扫帚,用沙哑的声音说: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