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黄,你不是狗,你是……你是我的伴儿。”
阿黄的尾巴轻轻摇了摇。它虽然听不懂全部的话,但“阿黄”这两个字,它听得懂。那是它的名字,是老李给它的名字。每次老李叫它,它就知道,有人在叫它,有人在等它,有人需要它。
老李把相框放回抽屉,关上。然后他躺到床上,拍了拍身边的位置:“上来,陪我躺会儿。”
阿黄跳上床,在老李身边趴下。床很软,有老李的味道,还有阳光晒过的味道——虽然这几天没出太阳,但阿黄记得那个味道。老李的手搭在它背上,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。
窗外,雨声渐渐小了,变成淅淅沥沥的细语。风也停了,只有偶尔传来一两声树叶的摩擦声。屋子里很安静,安静得能听到老李的呼吸声,还有阿黄自己的心跳声。
“阿黄,”老李忽然说,“我要是走了,你就去对门王奶奶家。她喜欢狗,会好好待你。我给你攒了点钱,放在抽屉最里面,用红布包着的。那是你的饭钱,够你吃几年了。”
阿黄抬起头,看着老李。老李的眼睛闭着,但眼皮在轻轻颤动。
“别等我,阿黄。”老李的声音很轻,像梦呓,“别像那些傻狗,等一辈子。该吃就吃,该玩就玩,遇见好人家,就跟人家走。记住了吗?”
阿黄不懂。它把头往老李怀里拱了拱,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,趴好。它哪儿也不去,就在这里,在老李身边。这是它的家,它的地盘,它的人。
老李不再说话,呼吸渐渐变得平稳。阿黄听着那呼吸声,数着节奏,一下,两下,三下……数着数着,它自己也困了。眼皮越来越重,耳朵慢慢耷拉下来。在睡着前,它感觉到老李的手还在摸着它的背,很轻,很慢,像在安抚,也像在告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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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半夜,阿黄被咳嗽声惊醒了。
这次的咳嗽声不一样。更急,更重,像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炸开。阿黄立刻站起来,看见老李蜷缩在床上,一只手捂着胸口,一只手抓着床单,指节发白。他的脸憋得通红,额头上青筋暴起,每一次咳嗽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阿黄急了。它跳下床,在屋子里转圈,不知道该怎么办。它想去叫人,但门关着,它打不开。它想去找药,但不知道药在哪儿。最后,它只能回到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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