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,用脑袋去顶老李的手,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哀鸣。
老李咳了好一阵,终于停下来,大口喘着气。他睁开眼睛,看见阿黄焦急的脸,勉强笑了笑:“没事……没事……”
但他刚说完,又咳起来。这次咳出了血,暗红色的,溅在床单上,像一朵朵枯萎的花。阿黄看见了,它闻到了血的味道,那味道让它惊恐。它大声叫起来,汪汪汪,一声比一声急,一声比一声凄厉。
“别叫……阿黄……”老李伸手想摸它,但手抬到一半,就无力地垂下去。
阿黄不叫了。它看着老李,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,看着那双渐渐失去焦点的眼睛。它知道,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发生。它不知道那是什么,但它知道,那很可怕,比饿肚子可怕,比被打可怕,比被抛弃可怕。
老李的呼吸变得很浅,很急。他望着天花板,嘴唇在动,但发不出声音。阿黄凑过去,舔了舔他的脸。咸的,有汗的味道,有血的味道,有泪的味道。
“阿……黄……”老李终于发出了声音,很轻,很模糊,但阿黄听见了。
它在。它在这儿。它不会走。
老李的眼睛慢慢闭上了。但手还摸索着,摸到了阿黄的头,轻轻拍了拍,像平时那样,像无数个清晨和黄昏那样。然后,那只手滑下去,落在床单上,不动了。
呼吸声停了。
屋子里突然变得很安静。雨停了,风停了,连树叶的摩擦声也停了。只有阿黄自己的心跳声,砰砰砰,在寂静中格外响亮。
阿黄盯着老李。它用鼻子去碰老李的手,凉的。它用舌头去舔老李的脸,没有反应。它用爪子去扒老李的肩膀,一动不动。
它不明白发生了什么。它只是觉得,老李睡着了,睡得很沉。就像有时候午睡,它会守在旁边,等老李醒来。等老李醒了,会摸摸它的头,说:“阿黄,我睡了多久?”然后它会摇摇尾巴,跟着老李去厨房,看老李给它热粥。
所以这次也一样。老李只是睡着了。睡醒了,就会起来,就会叫它,就会给它热粥。
阿黄在床边趴下,头搁在前爪上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老李。它要守着他,等他醒来。这是它的责任,它的使命,它活着的意义。
窗外的天空渐渐泛白。第一缕晨光透过玻璃照进来,照在老李脸上,照在那张平静的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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