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袋搁在老李膝盖上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。老李也看着阿黄,看了很久,然后笑了,那笑容里有苦涩,也有释然。
“还好有你,阿黄。”他说,手在阿黄耳朵后面轻轻挠着,“你就是我的孩子,我的孙子,我的家人。”
阿黄舒服地闭上眼睛,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。它不懂老李在说什么,但它喜欢老李这样挠它,喜欢老李用这样的声音和它说话。那声音很温柔,很暖,像冬日的阳光。
坐了一会儿,老李站起来:“回家吧,该做午饭了。”
阿黄跟着站起来,两人慢慢往回走。路上遇到卖烤红薯的,老李停下来,买了一个。热乎乎的烤红薯用旧报纸包着,老李掰了一半,吹凉了,递给阿黄。
“吃吧,甜。”
阿黄叼过红薯,小心翼翼地吃。红薯很甜,很糯,热热的,吃下去整个身子都暖了。它吃得很慢,一边吃一边看老李。
老李也吃着自己那一半,吃得很慢,细细地嚼。阳光照在他脸上,那些皱纹在光里显得更深了,像岁月的沟壑。但他在笑,那笑容很平静,很满足。
回到家,老李生火做饭。阿黄趴在灶膛边,看着跳跃的火苗。老李在熬粥,小米粥,熬得稠稠的,冒着热气。粥香弥漫开来,和阿黄身上的棉袄味、老李的烟草味混在一起,成了这个家独特的味道。
粥熬好了,老李盛了两碗,一碗给自己,一碗给阿黄。他在阿黄的粥里拌了点肉松——那是上个月邻居送的,他一直舍不得吃,留给阿黄。
“吃吧,多吃点,冬天要储存能量。”老李说,虽然他知道阿黄听不懂。
阿黄埋头吃粥,吃得很香。老李坐在小板凳上,看着它吃,自己慢慢地喝着粥。屋里很暖和,灶膛里的余火还在烧,发出噼啪的轻响。
吃完饭,老李洗了碗,又坐回藤椅上。阿黄趴在他脚边,把脑袋搁在他拖鞋上。老李拿起烟斗,填上烟丝,但没点,只是拿在手里摩挲着。
“阿黄啊,”他突然说,“你说,人这一辈子,图个啥呢?”
阿黄抬起头,看着老李。它不懂这个问题,但它知道老李在问它,所以它摇了摇尾巴,作为回答。
老李笑了:“你当然不懂,你一条狗,吃饱了,睡暖了,有人陪着,就满足了。人不一样,人贪心,想要这个,想要那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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