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或者“你这条傻狗”。“大黄”这个名字,只在他特别认真的时候才会用。
“我跟你说个事。”
阿黄坐直了身体,尾巴也停止了摇摆。它看着老李的眼睛,那里面有一种它从没见过的东西——像是很深很深的悲伤,又被什么东西压着,不让自己哭出来。
“抽屉里那个铁盒子,”老李指了指屋子的方向,“里头有我的存折,密码写在背面,是秀兰的生日。秀兰,你知道的,照片上那个扎麻花辫的。”
阿黄当然知道。那张照片被老李用红布包着,放在枕头底下。有时候半夜醒来,阿黄会看见老李就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,一遍一遍地摩挲那张照片,嘴唇翕动着,说一些阿黄听不见的话。
“钥匙在枕头芯子里,”老李继续说,“我要是哪天......你就......你就......”
他说不下去了,转过脸去,肩膀微微地抖。
阿黄慌了。
它没见过老李这个样子。在它眼里,老李是世界上最坚强的人,是那个可以在暴雨里撑伞等它回家的人,是那个在它被大狗欺负时举起拐杖的人,是那个把热粥里最稠的部分舀给它的人。这样的人,怎么会有眼泪呢?
阿黄站起来,把前爪搭在老李的膝盖上,用脑袋使劲拱他的胸口。它不会说话,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告诉老李:我在,我在这里,你不要难过。
老李抱住阿黄,把脸埋进它颈窝的皮毛里。
阿黄的毛很粗糙,是那种土狗特有的硬毛,还带着它昨天在草地里打滚时沾上的泥土和草籽的味道。但老李不在乎,他紧紧地抱着阿黄,像是抱着这世界上唯一不会离开他的东西。
“对不起,吓着你了。”过了很久,老李才松开手,用粗糙的掌心擦了擦眼睛,“你李爷爷就是老了,爱唠叨。”
阿黄舔了舔老李的下巴,那里有咸咸的味道。
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但它知道,从这一天起,老李变得不一样了。
他开始翻箱倒柜地找东西,把一些旧衣服叠得整整齐齐,用塑料袋包好,放在床底下。他把碗筷都洗了一遍,连碗底的陈年油渍都用钢丝球擦得干干净净。他还给阿黄洗了澡,用了整整一壶热水,把阿黄洗得皮毛蓬松,像一只黄色的蒲公英。洗完澡,老李用那条已经硬得像砂纸的旧毛巾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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