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。
“傻狗,”老李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你捡这些干什么?”
阿黄摇了摇尾巴。它说不上来。
但它记得老李曾经跟它说过——秋天了,叶子落了,要扫到一起。那是它们刚在一起度过的第一个秋天,老李拿着扫帚在院子里扫落叶,阿黄追着扫帚跑,以为是什么好玩的游戏。老李被它逗得直笑,说:“傻狗,叶子扫完了就干净了。”
后来每年秋天,老李扫落叶的时候,阿黄就在旁边看着。有时候它会帮忙——当然是用狗的方式,把被风吹跑的叶子叼回来。老李每次都摸摸它的头,说它是好孩子。
可现在老李已经拿不动扫帚了。
藤椅下那堆枯叶静静地躺着,边缘在傍晚的光线里泛起毛茸茸的金色。它们离开了树枝,注定要腐烂在泥土里,被雨水浸透,被冬雪覆盖,来年变成春泥,滋养新生的绿。但在这个秋天即将结束的傍晚,它们被一条狗一片一片叼回来,堆放在一个老人的藤椅下,像一个小小的、沉默的祭坛。
阿黄不知道什么叫“祭坛”。
它只是觉得,这样做了,老李也许就不会那么难过了。
老李抱着阿黄,很久没有说话。
暮色从门缝里挤进来,一点一点填满房间。街灯亮了,昏黄的光透过后窗洒进来,把他们两个的影子投在地上,拉得很长很长,长到影子与影子重叠在一起,分不出哪个是人的,哪个是狗的。
“阿黄。”老李终于开口。
阿黄竖起耳朵。老李叫的是“阿黄”,不是“大黄”。
“你知道吗,”老李的声音在暮色里显得特别苍老,像是被岁月反复揉搓过的旧麻布,“我这辈子没什么本事,留不下什么东西。等我走了,这间房子要还给房管所,那些破家当也没人要。就剩这些叶子——你替我捡回来的叶子。”
他低头看着藤椅下那堆枯叶,眼角有光闪了一下,又隐没在皱纹深处。
“也挺好。”他说。
阿黄舔了舔老李的下巴。
咸的。
那天晚上,老李破天荒地没有吃药就睡了。他把藤椅拖到床边,让阿黄睡在藤椅上,离自己伸手可及。阿黄蜷缩在藤椅里,身下垫着那条破棉垫,鼻尖萦绕着藤条被岁月浸润出的淡淡清香,还有椅子下面那堆枯叶干裂的气味。
半夜里,老李又咳嗽了。
阿黄在黑暗中睁开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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