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骨子里透出来。
阿黄伸出舌头,极轻、极快地舔了一下老李干裂的嘴唇。
老李在睡梦中皱了皱眉,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,像是在呼唤谁的名字。不是“阿黄”,是另一个更柔软、更遥远的称呼——“秀兰”。
阿黄听过这个名字。它见过那张照片,那个梳着麻花辫的女人,笑得很好看。老李会在深夜对着那张照片说话,声音低得像蚊子叫。每当这时,阿黄就会趴在他脚边,安安静静地当个听众。
它知道,那个叫秀兰的人,在另一个很远的地方。
现在,老李是不是也要去那个地方了?
这个念头让阿黄浑身一激灵。它猛地收回爪子,后退两步,撞到了旁边的矮凳。凳子腿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。
老李惊醒过来。
他眼神迷茫地看着阿黄,似乎一时分不清梦境与现实。他喘了几口气,才缓过神来,虚弱地笑了笑:“这孩子……睡个觉也不老实……”
阿黄急切地围着他转,喉咙里发出催促的呜呜声。它想把他拉起来,想带他走,离开这把越来越像囚笼的藤椅。
“不走……今天哪儿也不去……”老李似乎读懂了它的意思,或者,他也只是累了,不想动。他费力地抬起手,指向窗台,“阿黄……帮我把那个……拿过来。”
阿黄顺着他的手指看去。
窗台上,放着一个玻璃罐子。那是老李平时装糖果的罐子,以前他会给阿黄喂一小块冰糖,看着它咔嚓咔嚓地嚼,然后笑着说“慢点吃,没人跟你抢”。
现在,罐子里没有糖了,只剩半罐子清水。
阿黄跳上窗台,用牙齿咬住罐子把手,小心翼翼地把它拖到床边。水洒出来一些,打湿了老李的裤脚,但他毫不在意。
老李费力地侧过身,就着阿黄叼着的罐子喝了几口水。水流顺着嘴角淌下,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襟。他喝得很慢,每一口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。
喝完水,他靠回椅背,目光落在天花板上,眼神有些涣散。
“阿黄啊……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比刚才更轻了,“等我……走了以后……”
阿黄耳朵竖了起来。
“你……去找个好人家……”老李继续说着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,“隔壁……王婶家……她孙子……喜欢狗……”
阿黄突然发出了一声低吼。
那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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