浑浊的灰色里,读懂了某些它不愿意相信的东西。
它慢慢低下头,把整个脑袋埋进前爪里,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。
雨终于停了。
一缕稀薄的、带着凉意的阳光,艰难地穿透云层,从窗户斜射了过来,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投下一小块光斑。光斑里,细小的尘埃在飞舞。
阿黄没有看阳光。
它的目光,牢牢地锁在藤椅上那个日渐消瘦的身影上。
它不会明白“永远”的含义,但它会用它的一生去理解“等待”。
藤椅下,那片被它藏起来的枯叶,静静地躺在阴影里。
就像一场漫长告别的序曲,在这个秋雨初霁的清晨,悄然奏响了第一个凄凉的音符。
而阿黄,这条普通的土狗,正用它全部的生命本能,抗拒着那即将到来的、它尚且无法理解的寒冬。
它只是一条狗。
但它懂得,陪伴,就是不让那个人在走向黑暗的路上,感到孤单。
所以,它守着。
不问朝夕,不计岁月。
直到最后一刻。
阳光在地板上游移,像一条金色的蛇,缓慢地、无声地爬向藤椅。
阿黄的目光随着那束光移动。它看着光斑掠过老李布鞋的鞋尖,爬上他盖着薄毯的膝盖,最后停在他的胸口——那里,随着呼吸微弱地起伏,像风中残烛,随时可能熄灭。
老李睡着了。
他的呼吸不再那么急促,但每一次吸气都带着一种奇怪的、像是哨子漏气的嘶嘶声。阿黄不喜欢这个声音,这声音让它心里发慌。它记得,以前老李睡觉时是安静的,只会发出轻微的鼾声,像远处工地的-打-桩-机,规律而踏实。现在这个声音,是破碎的,危险的。
阿黄站起身,四肢有些僵硬。它在藤椅边踱了两步,然后做出了一个决定。
它走到墙角,那里放着老李平时穿的一双旧棉拖鞋。阿黄低下头,用鼻子拱了拱拖鞋,把它们摆正。接着,它又跑到门边,用爪子扒拉了一下门闩——那是老李每天都要亲手插上的东西。它做这些事的时候非常专注,仿佛在完成一项神圣的仪式。
做完这些,它回到藤椅旁,这次,它没有趴下,而是试着把前爪搭在藤椅的扶手上,撑起身子,把脑袋凑到老李脸前。
它闻到了很多味道。
烟草味淡了,铁锈味重了,还有一种……像是陈年旧书的霉味,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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