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气息比早上更浓了。阿黄的尾巴垂了下去。它开始频繁地更换位置——先在卧室门口趴一会儿,又跑到藤椅旁边趴一会儿,再跑到大门口趴一会儿。它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,只是觉得今天什么都不对——老李不对,屋子不对,连从窗缝里漏进来的那束阳光都带着一种让人不安的斜度。
傍晚的时候,楼道里传来了脚步声。不是老李的脚步声——老李的脚步声是沉稳而缓慢的,每一步都踩得很实。这个脚步声轻而快,到门口停下来,然后门铃响了。
阿黄没有叫。它已经学会了分辨脚步声——这个脚步声属于对门的张婶。张婶隔三差五会来送东西,有时候是一碗饺子,有时候是几个橘子。阿黄对她没有敌意,但也不亲热。它只是站起来,退到藤椅旁边,看着那扇门。
老李从卧室里出来了。他的脸色比上午更差了,两颊陷下去一些,走路的时候一只手扶着墙。他打开门,张婶站在门口,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面条,上面卧了一个荷包蛋。
“老李,我听着你咳了一天了,”张婶说,眉头皱得紧紧的,“吃了吗?”
“吃了。”老李说。
“你脸色不对。叫小陈送你去医院看看吧。”小陈是张婶的儿子,开出租车的。
“用不着。”老李接过面条,语气比平时软了几分,“就是受了点凉,躺两天就好。”
“你每次都这么说——”张婶还想再劝,老李已经点了点头,把门轻轻关上了。他没有和张婶多聊。以前也不会多聊,但以前的不会和今天的不一样——今天的老李连站在门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,他的肩膀垂着,膝盖微微弯着,整个人的重心都靠在门框上。
他把面条放在茶几上,弯腰的时候又是一阵猛咳。这一次咳得比之前都长,阿黄看到他用手捂着胸口,手指攥着棉袄的布料攥得发白。那碗面条在茶几上放凉了,油花凝成一层薄膜,荷包蛋的蛋黄干在了表面。老李没有再动筷子。
天黑了。
屋子里没有开灯。老李靠在藤椅上,身上盖了一条薄毯。阿黄卧在他脚边,把脑袋搁在他的膝盖上。窗外偶尔有汽车经过,车灯的光扫过天花板,又很快消失。楼道里的感应灯亮了又灭,灭了又亮,不知道是谁家在进进出出。
“阿黄。”老李忽然开口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