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想老李。每一天都想。每一刻都想。想他走路时拖沓的脚步声,想他咳嗽时胸腔里传来的震动,想他喊"阿黄"时声音里的沙哑和温柔。它想他的一切——好的和不好的,健康的和不健康的,在的和不在的。
但它不会说。它只能用它的方式表达——趴在门槛上等,蜷缩在藤椅下面睡,把落叶叼到老李的气味旁边。
豆豆等不到回答,也不生气。他从门缝里把手伸进来,尽可能地伸长,想够到阿黄。
"阿黄,你过来嘛。我摸摸你。"
阿黄犹豫了一下,然后慢慢地挪到院门旁边。它把鼻子凑到门缝上,让豆豆的小手能碰到它的鼻尖。
豆豆的手是温热的,软软的,像一小团刚出炉的面团。
"阿黄,你的鼻子好凉哦。"豆豆嘻嘻地笑了,"你是不是感冒了?我上次感冒的时候鼻子也是凉凉的,妈妈给我喝了姜汤就好了。你要不要也喝点姜汤?"
阿黄眨了眨眼睛。
"你别难过啦。"豆豆认真地说,"我妈妈说,想念一个人的时候,就把他的样子画下来。你看——"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,从门缝里塞进来。纸上用蜡笔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人形,旁边是一只四条腿的动物。人形的脑袋上画了很多线条,大概代表头发;动物身上涂了黄色的蜡笔,一看就是阿黄。
"我画的你和李爷爷!"豆豆得意地说,"李爷爷在这里,你在这里。你们在一起,就不孤单了!"
阿黄低头看着那张画。画上的老李比真人胖一些,也比真人年轻一些。蜡笔的颜色涂得很满,几乎覆盖了整张纸,像是要把所有空缺都填满。
它用鼻子轻轻碰了碰画上的老李。
然后它做了一件让豆豆惊讶的事——它叼起那张画,慢慢地走回藤椅旁边,把画放在藤椅的坐垫上。
"阿黄!"豆豆在门外喊,"你把画放在李爷爷的椅子上啦?"
阿黄没有回头。它蜷缩在藤椅下面,闭上眼睛。
它听到了豆豆的脚步声渐渐远去,听到了张婶在厨房里搅拌粥的声音,听到了风吹过梧桐树枝条的沙沙声。
然后它睡着了。
在梦里,老李回来了。
他穿着那件灰色的旧毛衣,袖口磨出了毛边,右手夹着一根烟(虽然医生不让抽,但他总是偷偷抽)。他走到藤椅旁边,弯腰拍了拍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