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像人那样回忆往事。但它知道老李在说什么,因为老李说这些话的时候,语气里有一种讲故事的节奏,像是在翻一本旧相册,一页一页地翻过去。
"那时候你才这么大点儿,"老李比划了一下,手掌摊开,大概只有巴掌大小,"浑身脏兮兮的,肋骨一根一根的,跟搓衣板似的。我第一次给你洗澡,你差点把我挠花了。"
他说着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手腕——那里有一道淡淡的疤痕,是阿黄小时候害怕洗澡时留下的。
阿黄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看到了那道疤。它凑过去,用鼻子轻轻嗅了嗅,然后伸出舌头,在那道疤上舔了一下。
老李的手微微一颤。
"你这狗,"他轻声说,"记性倒是好。"
他继续晒太阳,继续用那种讲故事的语气,断断续续地说着:
"第二年春天,柳树发芽的时候,你第一次敢自己走到护城河边去喝水。我站在后面看着你,心想这小东西总算不怕水了。"
"夏天的时候,你学会捡石头了。我把石头扔出去,你追回来,扔到我脚边,然后再扔——你从来不知道累。有一次你追了二十多趟,最后舌头耷拉得老长,但还是摇着尾巴等我扔。"
"秋天最好。落叶铺了一地,你就在叶子堆里打滚,把自己弄得像个金黄色的球。我坐在长椅上看着你,觉得比看戏还好看。"
"冬天……"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,"冬天你就缩在我脚边,把爪子塞进我的鞋面上取暖。你的爪子冰凉冰凉的,但我舍不得把你赶走。"
他说到这里,停了下来。
阳光已经移到了墙角,他的脸上不再有光照了。但他的眼睛依然亮着,亮得像两颗蒙了一层水汽的玻璃珠子。
"阿黄,"他低下头,看着趴在自己脚边的它,"我这一辈子,没什么了不起的。年轻时上班,下班,结婚,生孩子,老婆走了,孩子大了也不怎么回来。平平淡淡,庸庸碌碌,跟大多数人一样。"
他顿了顿,声音变得更轻了:
"但遇见你,是我这辈子最了不起的事。"
阿黄的耳朵竖了起来。
它不懂老李说的每一个字,但它听懂了那个语气——那个语气里有一种它从未听过的、深沉而柔软的东西,像是把所有的话都掏空了,只剩下最核心、最真实的那一部分。
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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