沿变了。不再是那种被老李的手磨得光滑的木质边缘,而是冰冷的金属,上面连一丝温度都没有。
阿黄跳上窗台——它的后腿已经很不好使了,每一次跳跃都需要费很大的力气——把鼻子贴在玻璃上。窗外,楼下的梧桐树还在,护城河的方向也还在,但一切都变得陌生了。因为从这扇新窗户看出去,世界好像被重新框定了,不再是老李看过的那个世界。
它趴在窗台上,太阳晒在背上,暖洋洋的。它闭上眼睛,试图在记忆中找回那个画面——老李坐在藤椅上,窗户大开,风把窗帘吹得鼓起来,像一面白色的帆。老李手里拿着那把蒲扇,一下一下地敲着膝盖,笃,笃,笃。
但风不再吹进来了。新窗户关得严严实实,隔音也更好了。外面的世界被隔绝在玻璃之外,变得安静、遥远、不真实。
阿黄睁开眼睛,慢慢爬下窗台。它走回藤椅旁,把相册重新检查了一遍——还在,完好无损。它舔了舔照片上那个麻花辫女人的脸,然后蜷缩在藤椅上,闭上眼睛。
它做了一个梦。
梦里,老李回来了。他站在门口,手里提着那袋热腾腾的包子,身上穿着那件深蓝色中山装。他推开门,看见阿黄蜷缩在藤椅上,笑了笑,说:"阿黄,我回来了。"
阿黄从藤椅上跳下来,冲向他——但这一次,它没有扑到老李的身上。因为它发现,自己的爪子穿过了老李的身体,像是穿过了一团雾。
它愣住了。它后退了两步,看着老李。老李还是那样笑着,朝它伸出手,但那只手也是透明的,阳光可以从指缝间穿过去。
"阿黄,"老李说,声音很轻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,"你要好好的。"
然后他就消失了。
阿黄猛地惊醒,发现自己依然蜷缩在藤椅上,窗外已经是黄昏了。夕阳的余晖从新窗户透进来,在地板上画出一道橙红色的线。那道光很美,但它照不到藤椅——藤椅在阴影里,在角落里,在一个被遗忘的角落里。
阿黄低下头,把脸埋进前爪里。它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,但又说不清楚。它只知道,老李的味道越来越淡了,淡到它必须使劲吸气才能闻到一丝痕迹。而那个梦里的老李,也是透明的,摸不着的,像风一样抓不住。
它突然害怕起来。不是害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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