录音,就会以为自己抓到了回响的源头,却不知道那不过是余烬提前咬住了旧路,逼着它露出骨架。
“陈姐。”周砚低声开口,隔着门缝对里面说,“我现在要把门开一条缝,先让你们出来半步。你们只做一件事,听见任何人提到录音,立刻说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里面的人气息不稳,却仍然强撑着问。
周砚看着手机屏幕上那段被截断的音频,声音冷而稳。
“说你们没听过那段原音,只听过被剪过的版本。”
门里安静了一瞬,随即传来一声极轻的应答:“明白。”
他站起身,手掌压在活动板边缘,准备把这条暗门彻底拉开。就在这时,耳机里又传来顾明的声音,急得发紧:“周砚,决议办公室的人到了,点名要听录音原件,还说如果证人能证明名字来源,就可以当场形成决议纪要。”
周砚的目光落在那只灰色资料箱上,又移向暗门深处那点微弱的应急灯光。
他知道,真正的硬碰硬,现在才刚开始。
“让他们来。”他说。
“你要当场放录音?”
“不。”周砚抬手,声音没有一丝波动,“我要让他们先把名字说出来。”
他伸手推开暗门,冷白的光从外面灌进来,照亮了夹层里那两张灰白得近乎失色的脸。陈姐扶着墙,指节发白,旁边那个模板维护组的人已经几乎站不稳,可两个人都没有第一时间去看外面的人,而是不约而同地看向周砚的手机。
因为他们都听见了。
余烬咬回来的那段录音,已经开始在外面认人了。
而只要名字被认下,这口反咬,就不会只咬孙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