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有人动过流程。证明不了谁动的。”
周砚终于抬起头,朝门口看了一眼,声音不高,却像刀锋贴着纸面划过去。
“能不能证明,不是你说了算。”
他抬手,直接在问名页最上方补上标题。
【断桥接管问名页】
然后在标题下方,新添一行红字:
【桥断后第一责任人,不得以灰度保全、系统切换、容灾恢复为由回避定名】
红字一落,屏幕像被什么极轻的东西擦过,所有字段都瞬间立住了。
门外再没有声音。
周砚知道,对方不是走了,而是被这一行字逼得暂时收声。旧刀最怕的不是被挡住,而是被公开叫名。只要名字落到正式册上,旧刀就不能再假装自己只是流程。
“下一步呢?”林序问。
周砚沉默两秒,把那份“断桥接管问名页”翻到第二页。
第二页是留给动作说明的。
他没有急着填,而是先把顾明刚刚翻出的灰度保全日志复制进正式证据包,随后把桥断前后三十秒的节奏图单独拉出,红线、蓝线、灰线并排摆开。三条线像三种不同的呼吸,最后在同一个点上合拢,又在另一个点上突然断开。
“先不追着人跑。”周砚说,“先把桥的骨架写死。”
“骨架?”纪检负责人低声问。
“对。”周砚说,“桥怎么搭的,哪一段先断,哪一段是补位,哪一段是接管,哪一段是留白恢复。骨架写清楚以后,第二层影子再咬人,也只能咬到骨头上。骨头一旦露出来,旧刀就没地方藏。”
顾明吸了口气,抬手把断桥时间轴打印出来。
纸张从打印机里吐出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,像某种细碎的雪落在地上。
周砚伸手接过,扫了一眼,忽然在最末端停住。
时间轴尽头,灰度保全接管后的第七码,出现了一个此前没被注意到的短标签。
【旧刀保留】
四个字,极短,极平静,平静得像一条写在系统底层的默认项。
周砚眼底的冷意,终于真正落了下来。
“找到了。”他说。
林序一怔:“什么?”
“第二层影子的背后。”周砚盯着那四个字,一字一句,“是旧刀本身。它没死,只是被保留了。”
屋里所有人都没动。
那一瞬间,谁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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