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度保全不是独立的保护机制,它是旧刀的藏身壳。桥断时,第二层影子会咬人,不是因为它突然生了牙,而是因为旧刀还在,咬人的动作只是它被保留后的自然反应。
纪检负责人慢慢把手按在桌面上,神色凝重到了极点。
“那就把它从保留项里剥出来。”
周砚点头。
“对,剥出来。”他说,“不过不是现在。现在先把‘旧刀保留’并入正式册,作为桥断接管的背后项。只有把它写进去,后面才有资格把它清出去。”
他抬起笔,在问名页最后一栏旁边,又补了一句。
【旧刀保留项已发现,待定名,待剥离】
写完这行,他没有再看门口,而是把笔帽盖上,声音沉得很稳。
“今天先到这里。”
林序明显愣了一下:“现在停?”
“不是停。”周砚说,“是先把桥断的骨架钉住。第二层影子已经露头了,旧刀也现了字。再往下翻,就会碰到更深的那层。现在先别急着把它整把抽出来,抽太快,刀口会先割到证人。”
纪检负责人点了点头。
他明白周砚的意思。
这不是退,而是把节奏压回到可控范围。桥已经断了,影子已经咬人,旧刀也被按到纸面上,可真正能一刀清掉它的时机,还没到。现在最要紧的,是让每一步都落在册上,让对方每一次反扑都先留下痕。
窗外忽然传来一阵风。
风不大,却把走廊尽头那盏感应灯吹得轻轻闪了一下。
门外的脚步声终于远了。
周砚坐在灯下,盯着屏幕上那个被新定名的标题,指尖在桌沿缓慢收紧,又慢慢松开。他知道,这一章的关键已经落下去,桥断、影现、刀露,接下来就是钉住后果,不让任何人把它重新塞回灰度里。
而那把旧刀,已经在门后面安静太久了。
安静到几乎像死了。
可他比谁都清楚,旧刀最擅长的,就是装死。
会议室里最后只剩下键盘轻响和打印机吐纸的声音。顾明把断桥接管的证据包归档完毕,林序在问名页上补签时手指微微发紧,纪检负责人则把“旧刀保留项已发现”那一页单独封进封存袋,袋口扎带收紧的一刻,发出一声极细的摩擦声,像某种东西被强行勒住了咽喉。
周砚站起身,拿起那份打印好的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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