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长孙无忌目视前方,声音里带着深意,“当年房玄龄、杜如晦,之所以能得陛下信重至今,就是因为他们懂得什么时候该争,什么时候该让。你今日的推辞,比接下那个职位,更让陛下放心。”
李毅默然。这正是他要的效果。
“不过,”长孙无忌话锋一转,“侯君集此人,你了解多少?”
“一起打过仗,算有些交情。能力有,忠心也有,但……”李毅斟酌着措辞,“性子直了些。”
“不是直,是傲。”长孙无忌淡淡道,“他总觉得自己功劳不输李靖、李世勣,却始终未能独当一面。如今得了安西大都护这个位置,必定想大展拳脚,做出一番成绩来证明自己。”
“这不是好事吗?”
“好事坏事,要看怎么做了。”长孙无忌停下脚步,看向李毅,“西域初定,当以安抚为主。若他急于求成,推行过急,恐怕会激起变故。你既然挂着行军司马的职衔,该提醒的时候,还是要提醒。不是为了他,是为了西域的安定,也是为了你自己——毕竟西域是你打下来的,若出了乱子,你脸上也无光。”
李毅点头:“我明白。”
两人已走到承天门外。各自的车马都在等候。长孙无忌登上马车前,最后说了一句:“这几日安心休沐。该露面时露面,该沉寂时沉寂,这个分寸,你向来把握得好。”
车帘放下,马车缓缓驶离。
李毅站在原处,望着远去的车影,心中了然。长孙无忌这是在提醒他,推辞了安西大都护之后,更要低调行事,不可张扬。
登上自己的马车,车帘隔绝了外界的喧嚣。李毅靠在车壁上,长长舒了口气。
今日这一关,算是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