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席在不欢而散的凝固空气中收场,留下的残酒冷炙与无声的硝烟混杂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众人离席,步履比来时匆忙许多,经过面无人色的红夫人和脸色铁青、却又强压着惊惶的二月红身边时,目光复杂难辨。那里面有唏嘘,有审视,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兔死狐悲。今夜之后,红府当家夫人在张府宴上被新来的白大夫当众断言身中奇毒、命不久矣的消息,必将震颤整个九门。
霍三娘用团扇轻掩唇角,对身旁的解九爷低语,声音不大,却足够清晰:“好狠的手段,好利的眼。原以为是佛爷找回来的一个亲戚,没承想是请回来一尊煞神。这一手,直接捏住了二月红的命门。”她眼波流转,掠过红夫人那张失了血色的脸,“只是不知,这究竟是飞来横祸,还是……祸从口出?”
李三爷目光冷静得近乎残酷:“煞神不假,却非无的放矢。三娘,你细想红夫人那几句‘好意’……当真全是无心之言吗?在这长沙城里,谁不知道踩着别人出头是最快的立威方式?只是她选错了对象。”他顿了顿,“白大夫这是杀鸡儆猴,告诉所有人,她不是那只任人拿捏的鸡。”
吴老狗接口道:“二月红这次是真栽了。情深不寿,慧极必伤。他把他夫人护得太好,却忘了教她,有些话不能说,有些人不能惹。白冉那‘一无是处’、‘废物深情’八个字,字字砸在七寸上!就看二爷这腔深情,能不能抵得过白大夫那口恶气了。”
这些话语如同冰冷的毒刺,钻入二月红的耳中,刺在他的心上。他紧紧握着妻子冰凉颤抖的手,那刺骨的凉意仿佛沿着手臂一直冻僵了他的思绪。愤怒、屈辱、担忧、恐惧……种种情绪在他胸中翻腾,几乎要炸裂开来。可他甚至无法出声斥责,因为白冉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,和她抛下的那句“三个月期限”,像一座大山,沉甸甸地压在他的魂魄上。
张祁山起身,场面话终究要说:“二爷,事已至此,救人为要。清冉医术非凡,既已点明,想必……或有解法。”他将目光投向白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请求。
二月红深吸一口气,强行将翻涌的气血压下。他知道,此刻任何意气用事都可能将妻子推向绝境。他抬起头,目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