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一刻同时苏醒,同时发力,同时向上冲。
她咬住了自己的手腕。
不是手腕上的头绳,是手腕内侧那块最嫩的肉。
牙齿用力,咬进去。
疼痛,尖锐的、清晰的、真实的疼痛。
那力量退了一点。
但还在。
她咬得更用力。
牙齿陷进皮肤,尝到一丝铁锈味——血。
疼痛更尖锐了。
那力量又退了一点。
她继续咬,继续用力,继续用疼痛对抗那股几乎无法控制的、要从胸腔里冲出来的东西。
黑暗中,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,盯着天花板。
那块水渍还在,像一个模糊的人影。
她盯着那个人影,咬着那只手腕,一直咬到那股力量彻底退去。
然后,她松开嘴,用舌头舔了舔伤口。
咸的,腥的。
她闭上眼睛。
继续失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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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天清晨,何秀莲第一个醒来。
她习惯性地看向苏凌云的床铺——空的。
她猛地坐起来,四处张望。
苏凌云站在窗边,背对着她,看着窗外。晨光从窗户照进来,给她瘦削的背影镀上一层金色的轮廓。
何秀莲下床,走过去。
走近时,她看见了。
苏凌云的右手腕上,有一排新鲜的牙印。有些已经结痂,有些还渗着血丝。新旧交叠,像某种残酷的计数方式。
何秀莲的手停在半空。
她张了张嘴,但发不出声音。
苏凌云转过头,看着她。
“没事。”她说,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不小心咬的。”
何秀莲看着她,眼眶慢慢红了。
苏凌云拍拍她的手:“洗漱吧,快该起床了。”
她转身,开始叠被。
何秀莲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。
那个背影笔直,瘦削,孤独。
像一棵在风雪中站了太久的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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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,林小火爆发了。
起因是一件小事——苏凌云在缝纫时,针扎进了手指。不是故意的,是手抖了一下。血流出来,滴在布料上,像一朵小小的梅花。
苏凌云看着那滴血,愣了几秒。
然后她拿布擦掉,继续缝。
林小火看见了。
她看见苏凌云扎破手指时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她看见苏凌云擦掉血迹时,手在微微颤抖。她看见苏凌云继续缝纫时,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。
“凌云姐!”她冲过去,抓住苏凌云的手,“你干嘛啊?你疼不疼啊?你倒是说句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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