员兼支队长,前面历经三届局长,都没能转任副局长。叶天佑上任两年,就让他得偿所愿,还有什么可埋怨的呢?
不过,这些话都是不能摆在台面上的。秦枫只是客气地说:“我有今日,全倚仗您的栽培。”
“没把我挤到其他单位去,我已经很感谢了,哪能栽培你啊。”钟雁宁直率地说,“权力场是什么?是上层建筑。现在的建筑早已不是由一块砖一块瓦地往上垒,而是一些结构件。每个结构件就是一个势力集团,相互支撑,相互依存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我不在任何一个结构件里,本来就很难在这个权力场生存下来。”
秦枫真的懵了。他没想到钟雁宁对官场想得这么透彻,难怪十几年前,他能成为市公安局最年轻的处级干部,最年轻的班子成员,但他到底遇到什么事,十三四年一直原地踏步呢。不过,这种事他本人不说,别人也不好问。就是他说的这个理论,秦枫也不能沿着他的话意往下说,否则,他的心理可能更灰暗。
秦枫说:“说实话,我一心只想着工作,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些。”
“不考虑不行啊,老弟。”钟雁宁说,“我们是执行法律的人,应该懂得规则的含义,那就是或者遵循、适应,或者改变、重建,没有第三条路可走。”
“既然如此,你为什么不去适应呢?”秦枫禁不住说。
钟雁宁望着他,说:“不是我不愿意适应,而是没有我愿意适应的结构件。这些结构件,全都是利益团体,你要适应或者加入,目的只有一个,那就是获得更大的利益。人家凭什么让你获得利益?这就像商场一样,你要获得利益,必须付出,必须进行等价交换。可是我没什么可以跟那些人交换的。”
秦枫沉默了。他终于听明白,钟雁宁这不是说他自己,他这是在敲秦枫警钟呢。不论秦枫承认不承认,他可能已经被某个利益团体“结构”了,这种“被结构”是要付出代价的,可能是良知,也可能是人格,更重要的是人民的利益和法律的尊严。
秦枫脸色变得肃然,凝视着钟雁宁的眼睛,宣誓般地说:“钟副局长,我很惭愧,到支队这么久,没有认认真真地向您汇报过思想。今天听您一席话,让我茅塞顿开。我想从现在开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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