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丝自由的空气都没有。他真想冲出去,找一片无人的旷野,痛痛快快地跑一场。
十多年的公安工作,秦枫一直很出色。他肯动脑、善钻研、勤调查,大到杀人案,小到邻里纠纷,一接手就能理出眉目。他的忠贞、智勇、忘我,是领导、同事和群众都认可的。
在雁麓区时,不管在哪个派出所当所长,跟他有关的锦旗、奖状都能挂满荣誉室。虽然在所长岗位上待了近十年,一直没升职,他却无怨无悔,甚至为自己的作为感到自豪。可现在,职务上去了,工作却卡了壳,就像一台性能良好的机器突然断了电。
半辈子办案,再苦再累再难,总有柳暗花明的时候。可现在倒好,几个月过去了,一点进展都没有。那种痛苦没法说,浑身的筋像被抽掉一样,连愤恨都没地方发泄。
还有复杂的社会关系,也让他苦闷。比如跟刘天也,兄弟之间好像也在“做生意”,做什么事都带着算计、有所计较。且不说他进城、升职刘天也到底帮了多少忙,就算真帮了,也不该无缘无故打听案情。这本身就说明刘天也不清白,何况信访件里也确实有他的疑点!
对于乔德富、刘天也在案件里的疑点,秦枫原本以为是自己无端猜测,没什么根据。可没想到他们被纳入监控后,他们的反应像惊弓之鸟。这倒把对他们的疑点坐实了。
在刘天也检举乔德富后,秦枫本意只是调查乔德富,却没料到惊动了刘天也。如果刘天也真的深陷其中,那他面临的局面就太严峻了。
秦枫不得不承认,叶天佑对他心生芥蒂是有道理的。他甚至能猜到叶天佑的想法:黑恶势力头目的朋友帮打黑刑警升职,刑警反过来包庇头目,让苏洪宝久久不能落网,背后的保护伞更是云遮雾绕。
这个夜晚,秦枫又失眠了。他勉强起身打开窗户,夜色暗沉,万籁俱寂,只有树叶在悄悄絮语,孤独感一下子涌了上来。猛然间,一股燥热的夜风窜进室内,跟空调的冷气搅在一起,他的手臂泛起一阵微疹,浑身一颤,头脑反倒清醒了。
秦枫突然想到,有一条线他可能放松了:那些不愿开口的受害人。他们知情却不报,肯定是受到了威胁,或者被利诱,甚至是威胁和利诱一起叠加。
到底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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