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可原的。首先,恐怕是因为刘天也通过弘沐寿的关系帮他升职,而罪案展览会后,弘沐寿又不再担任市委政法委书记,提任了省委政法委常务副书记;其次,是他除恶未尽,苏洪宝迟迟不能归案;还有,他多次怀疑汉洲还有一个更大的犯罪团伙,却始终拿不出实证。
警察办案,领导只看结果,不问过程。光有怀疑没用,找到证据、抓到人才是硬道理。秦枫也觉得,自己在叶天佑面前说得太多,拿出的“硬货”太少。
一想到得不到叶天佑的支持,秦枫就一阵慌乱。
秦枫在公安系统待了多年,见多识广。他知道,除非是死伤多人的重大恶性案件,一般的伤害、勒索、强买强卖,很难引起社会关注。这就像癌症的早期病变,也是黑恶势力能长期存在、发展壮大的原因之一。可局面一旦失控,谁辖区里出的事,谁就倒霉——第一个倒霉的就是派出所和刑侦队,因为没能提前预防、控制不安定因素。
秦枫想从苏洪宝的资料堆里,淘出那些“没被控制的不安定因素”。一旦失控,这些资料或许就能派上用场。
他时刻在问自己一个简单的问题,这个问题在追名逐利的人看来,可能有些陈腐:我能严格履行从警时的誓词吗?如果真像直觉告诉自己的那样,汉洲还有一个庞大的黑恶势力团伙,我该怎么摧毁它、保护老百姓?
这个团伙显然有强大的保护伞,还非常善于隐蔽。秦枫坚信,苏洪宝没有能力自己脱逃,能让他屡次脱逃的,肯定是另外一个人,或者另外一个组织。
他从苏洪宝团伙成员数以百计的口供里,查到了苏洪宝的好几个落脚点。可匪夷所思的是,在所有联系都被斩断后,苏洪宝还是能进进出出,逃得轻松自如。
晚上,秦枫基本不回家。每天东奔西跑忙到很晚,倒头就躺在值班室的床上,连起来的力气都没有。疲劳、苦闷、无助,像块石头压在他心里。他就像落入荒漠的老虎,虽然还能雄视四方,却像掉在枯井里的牛犊,有劲使不上。
值班室对秦枫来说太熟悉了,除了外间的小卫生间,就只有一张床、一张书桌,还有一整面墙的文件柜。他曾跟叶天佑说过,这里是他的第二个家。可现在,这里却像一间囚笼,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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