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痕。
“将军——”军需官跑到跟前,喘得说不出话,“京营的人……他们把药品和绷带全截走了……那是张老先生从威北关匀出来给伤兵的……我说了不能动,他们一把推倒我就搬……”
吴革的脸色沉下来。
他翻身下马,走到军需官面前,伸手把他衣襟上的泥水拍掉,然后转过身,朝京营的队伍走去。
赵崇武正在马上和几个勋贵子弟说笑,手里端着水囊,马鞍上挂着的银饰在晨光中闪闪发亮。
吴革抱拳:“赵将军,你手下的人截走了我伤兵营的药品和绷带。那些药是威北关军医营专程匀出来的,我手下几百号伤兵等着换药。请将军下令,把物资还回来。”
赵崇武把水囊递给亲兵,拿帕子擦了擦嘴角,靠在马鞍上,居高临下看着吴革。
“吴将军,不就是几箱药嘛,值当这么大呼小叫的?京营的兵金贵,万一磕了碰了得有好药用。你们边军皮糙肉厚,拿盐水洗洗就行了。”
旁边几个勋贵子弟笑了起来。
有人接了一句:“可不是嘛,泥腿子哪有那么娇贵。”
吴革的手按在刀柄上,指节攥得发白。
旁边沈川从后面赶上来,一把抓住他的手腕,抓得很紧,摇了摇头。
吴革站在那里,胸膛剧烈起伏。
然后他松开刀柄。
“末将不敢。”
他转过身,走回自己的队伍。
军需官跟在他身后,捂着后脑勺上肿起的包,声音发颤:“将军,那些伤兵怎么办……”
吴革停下脚步,沉默了片刻。
“到了宿营地,派人去附近镇上买。有多少买多少。”
军需官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点了点头。
吴革翻身上马,攥着缰绳,指节泛白。
他没有再看赵崇武的方向。
大军开始缓缓向北移动。
脚步声、马蹄声、车轮声混在一起,震得地面微微颤抖。
赵崇武的京营走在队伍中段。
那些勋贵子弟骑在马上,队伍稀稀拉拉,有人在聊天,有人在吃干粮,有人在整理甲胄上的银饰。
他们的马走得慢悠悠的,和前面的步兵之间拉开了一段距离,又和后面的辎重队之间拉开了一段距离。
陈怀远回头看了一眼中段,眉头皱了一下。
他对传令兵说:“去告诉赵将军,请京营保持队形紧凑,不要和前后军脱节。”
传令兵策马去了。
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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