盾牌阵,盾牌后面的士卒被撞飞出去。
第二排紧跟着撞上来,阵型被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北凉骑兵从口子里鱼贯而入,弯刀劈砍下来。
吴革一刀砍翻一个冲到他面前的北凉骑兵。
又一刀砍翻一个。
他的刀法大开大合,每一刀都用尽全力。
陈怀远那边也在拼命。
他的骑兵营在两翼与北凉伏兵缠斗,已经折损了近半。
他骑在马上,左腿旧伤复发疼得满头是汗,但他咬着牙一刀一刀地砍。
就在这时,一匹白色战马从前方狂奔而来。
马上的人伏在马背上,头盔没了,甲胄歪了,披风被撕掉了一半。
他双手死死抱着马脖子,脸埋在鬃毛里,不敢抬头。
是赵崇武。
他的身后跟着几十个京营骑兵,个个丢盔弃甲,刀都掉了好几把。
那些勋贵子弟也在其中——有人脸上全是血,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;有人马鞍上的银饰掉了,只剩光秃秃的马鞍;有人在哭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赵崇武从陈怀远身边冲过去的时候,陈怀远愣住了。
他看见赵崇武伏在马背上,整个人贴在马脖子上,脸埋在鬃毛里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“跑,快跑!”,声音尖得破了音,像是被人掐着脖子挤出来的。
头盔没了,那根白孔雀翎不知什么时候折断了,只剩半截光秃秃的翎管插在盔顶的凹槽里。
披风被撕掉了一半,剩下一半挂在肩膀上歪歪斜斜地飘着。
甲胄的系带松了,护心镜歪到了腋下,骑马的时候甲片互相碰撞,哗啦哗啦响。
他身后紧跟着几十个京营亲兵,个个丢盔弃甲,有人刀掉了,有人头盔没了,有人脸上被飞矢擦了一道血痕还在往外渗血。
那些勋贵子弟也在其中——有人脸上全是血,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。
有人马鞍上镶的银饰掉了,只剩光秃秃的马鞍上几颗钉子露在外面。
有人在哭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嘴里喊着“娘”,声音被马蹄声踩碎。
他们的战马、镶银佩刀、漆木食盒,那些出发时用来炫耀的东西,此刻全被扔在了谷里——漆木食盒翻倒在路边,里面的点心散了一地,被马蹄踩成了烂泥。
银饰从马鞍上脱落,嵌在泥里,被踩得变了形。
一个勋贵子弟从马上滚下来,腿软得站都站不稳,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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