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这两个字比打一场败仗还让人憋屈。
这些他都能忍。
他这辈子不是没忍过,年轻时从一个百夫长爬到南院王,忍了多少气、挨了多少刀,他比谁都清楚。
他以为只要忍下去,总有翻身的一天。
可呼延烈没有给他这个机会。
二月末的王庭大会上,拓跋渊被封为镇南王,食邑五千户,节制南线诸军。
镇南王——这个封号他翻来覆去想了无数遍,越想越觉得像一根鱼刺卡在喉咙里,咽不下去,吐不出来。
他是南院王,根基在北凉南院王庭,手下的骑兵是跟了他几十年的老部众,这片草原上每一处水源、每一条通道、每一个部落的脾气秉性,他都摸得清清楚楚。
拓跋渊算什么?比他年轻十几岁,根基浅得多,手下的兵虽然能打,但多是近年来收编的各部散骑,论底蕴远不及他的南院骑兵。
两个王号,一个南院,一个镇南,职权重叠,边界模糊,谁大谁小?谁的兵权更重?谁说了算?
呼延烈没有明说。
但呼延烈不需要明说。
只要把两个王摆在一起,下面的部落首领们自己就会开始掂量,开始比较,开始选边站。
这对他叱罗伏鹰来说有弊无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