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院冲。
脚步未稳,话已出口,将今日朝堂上群臣围攻内厂的事,一字不落地讲给苏尘听。
说到彭文那番冠冕堂皇的奏对时,他气得满脸通红,拳头攥得咯吱作响:“这群狗东西!自己缩在衙门喝茶,还不许恩师赈灾救人?简直岂有此理!”
窗边,魏红樱懒洋洋倚着雕花木框,红唇微启,冷笑道:“一群只会咬文嚼字的废物,除了争权夺利,还会什么?”
讽刺入骨,毫不留情。
苏尘没抬头,指节轻敲案牍,声如寒潭落石:“空同,你即刻去一趟城南县衙。”
李梦阳一怔。
苏尘抬眼,目光锐利如刀:“彭文今日所言,看似天衣无缝,实则破绽百出。”
“第一,他说城南雪灾‘不足为患’?”
“你觉得呢?”
李梦阳瞳孔骤缩,脱口而出:“这……这分明是睁眼说瞎话!城南冻死饿死者不知凡几,怎会是小灾!”
他瞬间顿悟——要破局,先破言!
必须把真实的灾情呈于天子眼前,让皇帝看清,谁在颠倒黑白!
“我这就去调取灾册!”他咬牙道。
苏尘点头,继续道:“第二,他咬定内厂‘越权干政’,擅调县衙差役。
这点你也得去城南县令那儿坐实清楚——当时是谁下的令?是谁允的权?”
“好!”李梦阳重重点头,“学生这就走!”
“且慢。”苏尘抬手,语气渐沉。
他侧首看向魏红樱,眸色幽冷:“你带内厂的人,给我挖彭文的老底。
既然他敢动内厂,就得做好被扒皮的准备。
查他三年内的账目、往来书信、私产田契,但凡沾点腥的,统统拎出来。”
顿了顿,他唇角微扬,杀意隐现:
“明日朝会——我们反扑!”
李梦阳挺直脊背,抱拳朗声道:“学生,遵命!”
两人离去后,屋内只剩文徵明一人,望着烛火晃动,忽然轻叹一声。
苏尘瞥他一眼,笑问:“怎么,心里憋屈?”
文徵明低头,声音微哑:“学生……没能为老师分忧。”
苏尘一笑,语气温润却不容置疑:“你把江南驿站打理得井井有条,便是最大的功。
况且——”
他顿了顿,目光灼灼:“明年就是春闱。
你若能给本师摘个状元回来,胜过千军万马。”
文徵明猛地抬头,眼中燃起火焰,双拳紧握,低声却坚定:
“学生……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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