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负师恩!”
……
夜已深。
东宫依旧灯火通明。
朱厚照这两日竟罕见地安分下来,没溜出宫玩乐,乖乖跟着杨廷和读书习政。
弘治帝披着玄色大氅悄然而来,手里端着一碗温热蜜水,轻轻放在案前,低声道:“离灯远些,别熬坏了眼睛。”
朱厚照应了一声,抬头问:“父皇,这么晚了,可是有事找儿臣?”
朱佑樘沉默片刻,缓缓开口:“今日,百官联名上奏,要朕废黜内厂。”
朱厚照霍然起身,怒道:“凭什么?!内厂救了多少人?他们不谢也就罢了,反倒要斩功臣之手?!”
声音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而落。
弘治帝轻叹一声,语气沉得像压着千斤重担:“匹夫无罪,怀璧其罪啊。”
“内厂最近在城南赈灾。”
“这不是好事?”朱厚照眉头一皱,满是不解。
弘治帝眸光微冷,声音低缓却透着锋利:“对大明而言,救民于水火,只能是文官的手笔。
哪怕百姓饿殍遍野、命悬一线,厂卫——也休想插手。”
……
“这背后,是百年来文官与厂卫的死局。”
朱厚照猛地拍案而起,眼中怒火翻腾:“可厂卫才是咱们自家的人!那些文官,满口仁义道德,背地里咬人,跟咱们根本不是一路货色!父皇,您得拎清啊!”
朱佑樘淡淡一笑,目光深邃如夜:“朕若拎不清,今晚就不会站在这儿了。”
他顿了顿,揉了揉眉心,疲惫浮上面庞:“这些事耗得朕心力交瘁。
突破口在哪,你和杨廷和合计合计。
明日朝会就要开议,章程必须尽快拿出来。”
朱厚照重重点头:“儿臣明白,谢父皇信任。”
“朕不多留了。”朱佑樘转身欲走,“这些日子没去瞧你母后,她正生着气呢,朕先去后宫赔罪。”
“父皇慢行。”
“嗯。”
龙影远去,殿门合拢的一瞬,朱厚照脸上的恭敬瞬间炸成暴怒。
“刘瑾!滚进来!”
脚步匆匆,刘瑾一个踉跄冲进门,还没站稳就听见头顶炸雷:“等我登基,你看我不把这群道貌岸然的狗东西一个个扒皮抽筋!”
“出宫!”
刘瑾瞳孔一缩:“现在?!”
“废话!”朱厚照冷笑,眼神几乎喷出火来,“内厂都被人骑在头上拉屎了,你还问我能不能想辙?你能想到什么?说啊!”
刘瑾脖子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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