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祖驱逐蒙元,未能尽灭其根;成祖击溃鞑靼,瓦剌却又趁势而起。
数十年前,甚至俘虏天子于土木堡,令大明颜面扫地,史册蒙羞。
苏尘抬眼,眸光清冷,缓缓道:“不在西,也不在北。”
“嗯?”
谢丕一怔,眉头蹙起:“此言何解?”
苏尘唇角微扬,吐出两字——
“辽东。”
“辽东?”谢丕几乎失笑,“不过一群女真部落,散居山林,从未称雄,怎会成患?”
苏尘反问:“铁木真崛起前,谁曾将草原乞颜部放在眼里?”
他声音不高,却如惊雷滚过耳畔:“当年大宋强盛时,以为辽国才是心腹大敌。
可最后取而代之的,是谁?金兵破汴京,血染中原——那时又有几人预料得到?”
谢丕沉默,脑海中掠过辽东地图,良久仍摇头:“女真人……似乎并无野心。”
“现在没有。”苏尘点头,“因为茶马互易尚存。”
“可一旦这条商路断了,利益崩塌,人心就变了。”他语气渐沉,“他们会撕下面具,露出獠牙。”
“荒谬!”谢丕冷笑,“他们临海而居,自古与大明血脉相连,岂敢妄动刀兵?若生叛乱,岂非腹背受敌?等同自取灭亡!”
“那是你还不知道女真人的战力。”苏尘眸色幽深,“但你会知道的。”
他知道——就在今年,朝廷将骤然废止辽东茶马互易。
那一刻,女真人失去赖以生存的物资供给,生存被逼至悬崖边缘。
建州努尔干都司的骑兵,终将踏碎和平假象,以铁蹄踏出血腥之路。
那一支被称为“建奴”的铁骑,将会让整个帝国为之震颤。
至于为何突然废除互市?苏尘也无从知晓。
谢丕皱眉:“朝廷好端端的,为何要砍掉辽东这条商路?”
苏尘苦笑:“我又非阁老,岂能窥得天心?但我懂一个理——盛极必衰。”
他顿了顿,指尖轻叩桌面:“不妨代入‘开中制’想想。”
“当初开中兴盛,商人运粮赴边,换取盐引,利国利民。
可后来呢?盐引泛滥,官仓空虚,制度腐朽,成了蛀蚀朝纲的毒瘤。”
谢丕颔首:“归根结底,是利益失衡。”
“如今的茶马互易,亦是如此。”苏尘目光如刃,“我们拿茶叶、丝绸换辽东马匹——可那些马,真的够用吗?真的顶配吗?”
“西域不同。”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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