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声道,“西域马更高大耐战,更适合组建精锐骑兵。
朝廷若想强军,自然倾向西边。”
“更别说西域物产丰饶,油水丰厚,层层官吏皆可分润——辽东这点蝇头小利,怎么比?”
“所以,辽东迟早被弃。
茶马互易的终结,并非偶然,而是必然。”
谢丕久久未语,眼中波澜翻涌。
半晌,他缓缓开口:“好……就算你说的一切都会成真。
我姑且信你一次——未来某日,这些事全应验了。”
“可这跟辽东的祸事能扯上什么关系?女真人不过蛮夷一支,能翻出多大浪来?他们真有那本事?”
“有!”
苏尘吐字如铁,斩钉截铁。
谢丕不恼,唇角微扬,指尖轻轻拨弄着手中的佛珠,声音温润:“既然你如此笃定,不如我们赌一局?这串佛珠,乃南京报恩寺历代高僧舍利所铸,镇过香火三百年。
你若料中,它归你;若你错了——”他抬眼一笑,“我也不贪你什么珍宝,只去你那青藤小院,随意挑件喜欢的物件带走。”
苏尘眉梢一挑,朗笑出声:“好!我若输了,任你拿走一件心头好,绝不皱一下眉头。”
“一言为定!”两人对视一眼,空气中似有火星轻溅,却都笑意盈盈,仿佛一场风轻云淡的博弈,早已暗藏锋芒。
……
张府,暮色沉沉。
张蓉蓉刚从外头回来,还未换下披风,便被父亲张士中唤进了书房。
“爹?”她脚步轻快地走进去,语气带着几分娇嗔,“怎么了,这般急着找我?”
张士中坐在案后,目光沉静:“今日文徵明的师父登门,来提亲了。”
“啊?”张蓉蓉一怔,旋即脱口而出,“您没答应吧?”
张士中摇头:“推了,借口说女儿年纪尚小,婚事不急。”
她松了口气,随即好奇道:“那人什么来头?竟敢上门求娶我张家闺女?”
张士中正色问:“你说他是谁?当真是个读书人?”
“读书人?”张蓉蓉嗤笑一声,眸光轻闪,“连科举都没参加过,既非举人,也非进士,顶多算个有些机灵劲儿的市井之徒罢了。”
“哦?”张士中眉头微蹙,“可他气度沉稳,谈吐不俗,那份老练,不该是年轻人有的。
我当年三十岁尚不及他半分。”
“爹!”张蓉蓉忍不住笑出声,“您这是官场待久了,看谁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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